韩笠子拿起药锄,走到紫黑男人的身后,男人背后的人面疮齐齐盯向了她。
眼神怨毒。
她恍若不见,药锄入肉。
男人和人面疮同时痛呼,黑紫的半凝血液涌出。
创口开裂,药锄挖出了一株成熟的紫心草。
许久之后,男人虚弱地长吁“总算不痒了……”
他看向玉质人“出不去了,认命吧……这样,兴许也是长生之一道。”
“长生你妈个头!我是海家的人,我也不止是海家的人!你们这群外道!不得好死!放了我,我荐举你们!荐举你们去宁州,去青虚上宗!”
玉质人有些害怕,又骂又哀求。
黑紫男人则唉声叹气,觉得很是烦扰。
韩笠子充耳不闻,也不抬头,只是将药篓里的那一串人拎出来,围着玉白和紫黑人,各摆一圈。
手中的厨刀换成了柴刀。
玉质人有些颤“你……你要做什么?”
“施肥。”
韩笠子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黑紫男人。
黑紫男人全身人面疮的眼睛转动,盯着她。
那串血葫芦人,也轮动眼珠,看着她。
看着她手中的柴刀一点点接近,寒冷刺骨的刀刃贴上了他们的肚腹。
用力,破肉,抽肠。
“啊啊——呃呃——啊啊——”
那些人绝望痛苦,呆滞地哭吼。
开膛破肚时,微黑半凝的血液喷洒,她的脸上衣服上很快就凝了一层。
韩笠子神情变化不多,美眸中却现出一抹期待的兴奋。
今日打来的这些肥料,气血旺盛,很有肥力。
阵型摆好。
韩笠子走到植入药田的两具人体前,柴刀割破指尖,滴入一滴金红色的血。
“啊啊啊——”喝骂陡然化作了极其痛苦的呻吟。
另一人全身的人面疮都惨叫起来,出无数男女老幼混杂的声音——
“杀了爹,杀了爹吧!不要再折磨爹了!”
“女儿,笠子!娘错了!娘知道错了!”
“姐姐,我疼——”
有腥风,自远处的林中腾起,越过农田、溪流,席卷小院。
“嘶嘶”作响。
窃窃私语。
兴奋的跳动声。
日头高照,冬日午后。
农庄周围的林子里,却一片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