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奕猫以为自己会犯困打呵欠,但真正走下来,冬日的暖阳,苍绿的树叶在清冷的风中沙沙轻响,清新自然的味道缥缈弥漫在四周,沁人心脾,草地染上枯黄的颜色却不慌败,冬季的花朵并非鲜艳盛放,星星点点小巧的一朵密布在花圃之中,也别有趣味。
梁奕猫喜欢这样的环境,哪怕只是人造的自然。
他们牵着手,把公园走了一圈,梁奕猫会突然踢着一颗石头,像个幼稚的小学生,石头踢歪了到聂礼笙脚边,被他踢回去,梁奕猫又踢过来,变成了两个人一块儿犯傻,玩无聊的游戏。
石头被踢远了,就不玩了,他们的手没有松开过。
有时候会进行一些没营养的对话。
聂礼笙:“今晚喝生蚝鸡子汤好不好?给你补补。”
梁奕猫:“补哪?”
“补肾。你不是老说自己没有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才该补,我年轻着呢。”
“今早赖床起不来的是谁?”
“是你。”
“好好,你就这么嘴硬下去吧。”
沉默片刻。
梁奕猫小声:“还是、还是喝一下吧。”
“好可怜哦。”
“聂礼笙!”
掐起来了,可是手还是没有松开。
走累了便坐下来歇歇,但没想到的是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话,不是往常的那样要联系方式,过来的年轻女孩眼睛亮晶晶地问:“那个,你们是聂礼笙和梁奕猫吗?”
梁奕猫狐疑,聂礼笙彬彬有礼道:“请问有事吗?”
女孩又激动又紧张,说自己在网上看到他们的故事了,觉得好甜好般配,今天太幸运可以见到真人了云云。
他们俩本就显眼,这女孩表现的神态更吸引了旁人瞩目,又有人认出来了,还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梁奕猫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和聂礼笙突然成了人尽皆知的名人。
在一声声“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你们是情侣吗”如此这般的八卦询问中,梁奕猫极不自在地抿紧嘴唇,抓住了聂礼笙的手腕。
“还不够明显吗?”聂礼笙把梁奕猫的手拉过来,在众人的目光下十指相扣,随后护着梁奕猫突出重围,朝着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走去。
湖边的摩天轮排了长队,早有人做好准备,遥遥朝他们招手:“这里!”
竟然是带着鸭舌帽,脖挂相机的冯笑柯,他今天这身打扮格外低调,像狗仔队。
“你怎么会在这儿?”梁奕猫困惑道。
“老板和老板娘的初次约会怎么能没有跟拍呢?”冯笑柯举了举相机。
梁奕猫:“我就说隐隐约约感觉到……”
摩天轮转下来了,冯笑柯让位给他们上去,热情洋溢地挥手:“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虽然你们每天都在过。”
梁奕猫:“他怎么每次出现的时机都那么怪……又是你安排的?”
聂礼笙正在沉思。
“喂,”梁奕猫戳戳他的脸蛋,“想什么?”
聂礼笙抓过他的手,“不够明显,少了点什么。”
他摩挲着梁奕猫的指根。
梁奕猫不明白他,坐在窗边往下看,摩天轮上升缓慢,现在还能看清地面的人,冯笑柯还站在那,冲他们举着相机。
梁奕猫笑着比了个耶,冲聂礼笙指了指他,然后拉着聂礼笙的手一块儿比耶。
比起去看逐渐远阔的风景,聂礼笙更喜欢观察梁奕猫的反应。这猫明显是第一次坐,也不恐高,哪哪都好奇,甚至还故意晃动来检验摩天轮的安全质量。
“你安分一点。”聂礼笙夹住他的双腿,在这方面他不如梁奕猫大胆。
“啊哈。”梁奕猫狡黠地笑起来,又找到了聂礼笙的一个弱点。
此时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眼神下意识瞄了一眼聂礼笙。
聂礼笙就知道这条信息的内容一定是和自己有关。
梁奕猫十分慎重地看完了,才主动给聂礼笙看。
是任姌,她询问他们最近是否有时间,想过来坐坐,当年的事情她和聂乘希望能对聂礼笙当面道歉。
措辞非常真挚,主动权都交给他们,梁奕猫能想象到任女士敲这些字时斟酌又斟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