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被塞满了东西,怎么都理不清,让他很难受、很难过,喉咙里呜咽了几下,溢出了一个名字:
“聂礼笙……”
他蜷缩起来,纤瘦的身躯变成小小一团,仿佛这么做,胸口就不会那么空那么冷了。
还是很空,很冷。
“聂礼笙……”他闷着声音,含糊地说,“不懂你……你一点,都不在乎……不来找我……”
总是这样。
他就这么睡着了,新年伊始,万家团聚,不会有人在意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孤独的人。
吱呀——
山林的冷风涌进来,沙上的可怜人无意识的瑟缩。
还有一声叹息。
温暖覆盖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轻柔的手,带着凉意,贴着温热的脸颊。
梁奕猫闭着眼睛,脑袋一歪,脸颊沉沉地压着,手心刚好能将他的脸扣住。
然后被背起来了,拽着挪动的幅度闹醒了他,可醉意还盘亘在身体里,五感还是迟滞的。
“嗯?”他迷迷瞪瞪,被拉着两只手腕伏在了一个后背上。
“抱紧了。”后背说。
“谁啊?”他慢吞吞地收紧手臂。
“你说是谁?”
“不知道……”他低着脑袋,不愿醒来,“不知道。”
被放到柔软的被子里,烫烫的毛巾擦着脸和手,梁奕猫舒服地沉进睡梦中,只是好景不长,他被捏着下巴摇醒,身旁贴着个火炉似的人。
“你不遵守约定,梁奕猫。”火炉说。
梁奕猫不满地“嗯嗯”,扭着脸挣扎,被扣住了手指,指根都攥疼了。
“说‘新年快乐’,快点。”
怎么在梦里还要欺负他?
梁奕猫埋着脑袋较劲。
被卡着下巴仰起来,眼皮都被作弄地扒开,“说不说?不说把你*醒,我忍你三天了。”
真的要弄他了,在掰他的屁股,好真实的梦。
“……新年快乐。”梁奕猫梦呓,“聂礼笙。”
“乖。”语气变温柔了,嘴唇也软软地亲下来。
梁奕猫抱紧了他。
被尿憋醒了。
梁奕猫眼睛没睁开就坐了起来,喝了太多的酒,睡得又太沉,要不是成年人体面的自控力,他真能在沉睡中排出来。
身上暖烘烘沉甸甸的压力。
梁奕猫看到了躺在旁边的人,睡颜平静的聂礼笙。
心潮刹那紊乱动荡,他几乎怀疑这是假象,伸出手碰了碰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