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暗暗吃惊,他为聂礼笙开了五年车,也载过他的一些伴侣,曾见过他因为对方口红太深碰脏了衣服而命令对方下车,这样一个人,度假回来之后没再带人上车就算了,居然还变得宽容至此。
梁奕猫吐的几乎全是液体,吐完之后几乎失去意识,要不是有人拽着当街都能躺下去。
“聂总,我先把车擦一擦?”司机说,车门边框脏了。
“不用,先回家。”聂礼笙把梁奕猫安置好,再仔细为他擦干净脸颊,闻着这浓郁的酒气嘟囔:“脏死了,脏猫。”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说脏,聂礼笙明明越挨越近。
梁奕猫闭着眼,脑袋一歪靠在了一个肩膀上,在小小的车厢里,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钻进梁奕猫的鼻腔里。
不是这个味道,不对。
但这个人是对的。
气息,还有靠上去的感觉,他绝不会弄错。
“梁二九……”梁奕猫无意识地喃喃,接着低低地啜泣起来。
聂礼笙抬起他的下巴,目光久久地停驻在他的脸上,好像要把这个人每一个毛孔都描摹一遍。
最终,他低下头吻了吻那颗眼皮上的小痣。
梁奕猫睡了一路,下车的时候是被抱出来的,他身材高瘦,抱在手上就只有一把,脑袋靠在聂礼笙的颈窝上睡得微微打鼾。
被脱衣服的时候他才醒了一点,烦躁地翻身不想配合。
可对方力气很大,他翻多少次都被掰回来,他忍无可忍睁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瞪过去。
“呵……”
一声低笑,梁奕猫凶狠的双眼马上又软下来了。
衣服被扒光,光溜溜地蜷缩在床上,看着好可怜。
聂礼笙拿着热毛巾,仔细从脸擦往下,渐渐地看出了神,直到梁奕猫嘤咛了一下,他才意识过来,自己在梁奕猫的胸膛流连了太久,那两颗嫩珠被擦得红肿。
擦好之后,在给人换上睡衣,又变成干干净净的黑猫了。
聂礼笙做完这些,额头有些冒汗,他看着睡得香沉的人,心想,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仆从的事?
可却做的那么娴熟。
他俯下身凑近梁奕猫的嘴巴旁嗅了嗅,皱起鼻子,转身去倒了一杯果汁回来,扶起梁奕猫喂。
喝酒之后本就容易口渴,酸甜的果汁正是梁奕猫需要的,于是他配合地吞咽,喝下了一整杯。
末了满足地砸吧了一下。
下一刻,呼吸被掠夺,被吃掉了,炽热柔软的东西挤进他的口腔,汹涌地搅弄。
可梁奕猫醒不来,只能张着嘴,被里里外外吮吸个遍。
这是梁奕猫这半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次,生物钟也没叫醒他,睁开眼大片阳光洒在他身上,暖得手脚忍不住蜷了一下。
很快他惊坐起来,环顾四周。
很大的房间,整洁干净,绝佳的采光,但不是他住的房间。
他没忘昨天去酒吧喝闷酒,本来是想等岑彦过来,就点了一杯啤酒喝,但调酒师很热情让他试酒,喝着喝着就停不下来,后来很多人来找他说话,但他心里有根弦把这,一个都没搭理。
可眼下的情况在告诉他……他跟陌生人走了。
低头看,衣服换过了,身体……完蛋!他被……
梁奕猫脸色灰败,生无可恋。
对方男的女的?他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不对,有感觉的,被压着,很舒服,他喜欢被压……
“不是,脑子好乱……”梁奕猫揉着额头,欲哭无泪。
算了,反正已经找不到梁二九,都无所谓了。
他叹了口气,下床。
咦,屁股不疼腿也不酸?
梁奕猫困惑地走向房门,小心地拉开,迎面对上了正要进来的聂礼笙。
此时的聂礼笙穿着简单柔软的家居服,头也垂在额头上,和隐山镇的梁二九一模一样,梁奕猫心跳都停了几拍,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着他。
“去洗漱。”一开口就区分开来了,这冷淡的语调。
梁奕猫眼睛眨了几下,震惊又困惑地问:“怎么是你?这是哪里?”
“我家。”聂礼笙往前走,逼得梁奕猫往后退。
“我为什么会在你家?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梁奕猫控诉起来。
聂礼笙以轻蔑的视线在他脸上打转,“一个臭烘烘的酒鬼,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一下给梁奕猫说难堪了,他收着下巴,警惕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