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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离合续断 欲见从头(第1页)

那怪人的力气大得异乎寻常,宇文相日膂力过人,阙牧风尚能与之周旋一二,在此人面前却宛若雏鸡,莫说抵抗,连稍稍顿止都办不到,丝滑地被拖到跟前,浓烈的秽恶臭气钻入鼻腔,阙牧风不及呕吐,枯爪已贯入胸膛、连肋“泼喇!”一声掰开,断骨插天,开裂的喉管肺叶嘶嘶漏气,怪人连脉攫出兀自扑通跳动的心脏,狞笑着张口咬落——

“……不要!”

阙牧风惨叫着挣起,一摸胸襟完好无恙,正欲松一口气,蓦听怪人那喑哑破嗓又在耳畔响起“怪了,分明是畜生的气味,怎地吃着像人?老子再尝尝。”铁链再度卷住阙牧风的脚踝,一般的飞拖行,一般的枯爪开膛,一般的生嚼心脏……反复几度,所有的痛楚、惊惧俱都无比真实,半点不像在梦中,无间地狱亦不过如此。

阙牧风彻底失去了时间感,每次的死亡和重生都像生在一瞬间,与动武时那种血脉贲张、忘乎所以的感觉差不多,此一节也极为真实。

放弃挣扎,甚至就直接崩溃似乎更合乎本能,毕竟被活生生破开胸膛取心的疼痛,无论多少次都不可能习惯,但阙牧风也本能抗拒着麻木不仁。

避免麻木,才能思考。

算不清是第几次循环时他终于取回了对身体的主导权,咬合不上的时感在霎那间定位,阙牧风于铁链收卷间使出“龙跨千山”,血行之力爆于腿,踢开枯爪穿心直进,踵刀狠狠踢中某种既坚且韧的熟悉触感——是手掌——却未听见骨裂声,心知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借力后跃,内力与筋肉之力交错运用下,频频避开或击回铁链,直退到了断崖边。

“慢……且慢!”那人见他便要向后跃,忙开声制止“别跳,再陪我说会儿话,几句就好。我许久……没同活人说话啦。”

“原来你也知我不是畜生。”青年冷笑。“这心的滋味,便不用再尝了罢?疼得要命。”

那人一怔,忽出扑簌簌的怪异声响,干尸般的枯瘦身躯摇晃着,阙牧风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笑。

“你这娃儿很有趣啊。”怪人随手筛着垢腻结块的灰污浓,啧啧道“能有进入‘引陵之钿’的资质,已是万中……不,没准儿是十万、乃至百万里挑一。老子反复杀了你十几二十次,你这都崩溃不了,合著是头驴哇。”

“你妈才驴,你全家都是驴!”阙牧风也火了,怒笑道“你也知正常人死十几二十次是要他妈崩溃的吗?我怎觉你玩得挺欢哪!”

怪人饶富兴致地睁开眼,赫见眼洞里空空如也,宛若髑髅,两枚眼珠竟已被人挖去,瞧着十分恐怖。

阙牧风忽庆幸燕犀不在此地,不说怪人散的可怕恶臭,光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多瞧两眼怕都要恶梦。

这蜗居于绝崖边上的怪人生得异常高大,虽说是形销骨立,坐着却只比站立的阙牧风略矮,肩极宽而身躯极瘦,浑身乌赤,阙牧风稍后才现他是一丝不挂,黑的是泥垢污渍,红的是疮癣溃烂,可说体无完肤,不知是疾病所致,抑或不分毛羽一律生啖活吞,体内累积太多不该落腹的毒素异质,才得如此。

怪人的双肩明显给穿了琵琶骨,两胁更留有凄厉的疤痕,像被挑断手筋所遗。

阙牧风避瞧他下体的裸裎,难辨双腿有无被挑断脚筋的痕迹,但从他仅左踝被镣铐和铁链锁于岩壁,就算断筋也该是右脚,否则何须刑具禁锢?

长年无法打理清洁,使他灰扑扑的须恣生如百年榕树的气根,指甲弯长若镰刀,偏只头顶童山濯濯,除了血脓烂疮外一片光秃,不见半根毛。

阙牧风猜测他颇有年岁,但难以判断是五十或六十,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能活到这个岁数,其命也算韧极。

青年眼中所见诸物,无不真实得不得了;唯一不太真实的,居然就是他自己。

阙牧风的身子有些透,目力略凝,便能隐约看穿掌臂,望见地面赤红的砂岩,跟鬼魅幽魂差不多。

结合怪人所说“进入‘引陵之钿’”,他猜测此间并非第三地宫,甚至不是现实,而是某种虚境,简单说就是他做了个看似清醒的白日梦。

引这种异象的,必是冰瀑下那个被宇文称作“引陵之钿”的方匣无疑。

怪人像瞧着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他——虽说肯定不是用眼——饶富况味,不太似人的丑脸上难辨心思,只能从歪脖歙鼻、须盖频扬等细微处瞧出兴致盎然。

怪人阻止他跳崖,显然这就是阙牧风脱出白日梦的方法,他谨慎地握着这张王牌,试图搞清楚状况。

“你身上,有宇文相日那娃儿的气味。”

怪人喃喃说着,声音忽高忽低,分不清是自说自话,抑或开口相询。

“原来是你杀了他。‘坐山雕’的兵玺现在归你了么?他持有兵玺忒多年,从未进入过‘引陵之钿’,我早说他没有资质,这蠢娃儿偏生不信。”似有些低回,眨眼间又恢复精神,扬起扫帚般的大蓬灰眉,咧嘴笑道

“死得好!死得好。不过你是有资质的,咱俩谈笔交易如何?老子教你武功,你替老子报仇。”

果然有离开的法子,阙牧风心想。

不能离开,谈何报仇?

但他得知道更多,包括想要时如何进入“引陵之钿”,不想要时,又该如何避免生今夜这种情况,被无端端拉入清醒之梦,全然无法抵抗。

他是到此际才知宇文相日持有“坐山雕”兵玺,约莫与怪人有旧,听着像是师徒。

但阙牧风既无兵玺,也不明白什么叫“身上有宇文相日的气味”,是宇文因他而死,兵玺的归属便算到阙牧风的头上么?

这样也未免太过轻率,应非如此。

怪人显然有所误会,但青年决定保留这点优势,借以套出来龙去脉。

“怎么你武功很好么?”阙牧风耸肩,让轻蔑听上去更加露骨。“武功很好的人,会落得这般下场?”

那怪人嘶声长笑,宛如鸱鸮。

“驴娃儿!岂不闻北疆岁皇宫‘翼皇’允司徒之名乎?老子持‘天长比翼’、以一手《长翮杀律》纵横江湖那会儿,你还不知在哪儿哩!”

阙牧风愣了愣,居然有点同情起他来,摇头道“老实说,除了五兵佩的南朱雀‘天长比翼’外,你说那些个名头武功,我确实不曾听过。北疆所指何处?是北关还是北域?有无包含渔阳?”问个不休,显然是真觉困扰。

自称“翼皇”允司徒的枯残怪人被连珠炮似的问得一呆,登时有些气沮,强笑道“驴娃儿忒年轻,莫不是缺了见识?武林豪强之名,多半只有世家子弟才能知晓,你出身不太行啊,连老夫的名头没听过,咳咳。”悄悄将“老子”的自称改成了“老夫”,也不知是端架子,还是套近乎。

“可我也是世家子。”阙牧风哭笑不得,只能摸摸鼻子。

天长比翼最近一任的兵主,是曾技压渔阳武林、最有机会一统七砦的“埋血沉红”怜成碧。

据父亲说,当日落鹜庄之人随须于鹤上门寻衅,曾开口问浮鼎山庄索刀,若那名女子所言非虚,怜成碧死后,此刀竟归秋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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