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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魂梦高唐 卿何翩翩(第1页)

行云堡的本家高氏早已中落,连做为根本的镖行生意也让与南方来的林大爷。

须于鹤说是高家的家臣,东家其实是林罗山,莫说林大爷不涉江湖事,甚至就不是江湖人,行云堡的江湖资本便留与须于鹤运用,林罗山是不管的。

耿照怀疑过林大爷就是须于鹤的背后之人,排除嫌疑后,也想过由此人下手,迫使须于鹤放弃染指天霄城,但终归没能走成这条路。

漱玉节经由商场上的人脉打探过林罗山,知他在南方老家号禺有“林癫子”之称,据说激不得,怒即咬人绝不松口,更重要的是他比须于鹤精明多了,卷入此事,未必对天霄城更有利。

但耿照也好,漱玉节、薛百螣这些老江湖也罢,从未想过挖高氏的墙角。

行云堡最后一位堪称是武林人的家主高声载,乃是一名好大喜功的狂人,志大才疏,能力与野心不相匹配,做出许多令人傻眼的决断,“把嫡长以外的儿子全送去出家”即为一例,说是为了避免霸业大成后争夺宝座,手足相残,都还没坐上武林皇帝的位子,就先过了把帝皇家的干瘾,也算是一奇。

他败给怜成碧之后,因持跃渊刀破坏骧公宝箱,干犯众怒,埋下行云堡衰败的种子;长子高唐梦虽与解灵芒定亲,却不幸死于妖刀乱中,高声载自己的身体也垮了,只得将出家的次子高唐观接回,接掌家业。

高唐观文武均不如乃兄高唐梦,既非武人,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何止是四大皆空?

简直是样样落空,行云堡的命运就此底定,头也不回地往末路奔去。

渔阳武林说起此人,不称其名,都管叫“二郎”,与其说是鄙薄,更多的或许是同情高唐观既非大奸大恶,更不贪图逸乐,甚至可说是好人,只是平庸到不该坐上这个位子而已。

他兢兢业业、焦头烂额了二十年,面对的烂摊子甚至都不是他搞出来的,无奈越搞越不成,越补越破烂,壮年而逝,那是活活给累的。

高唐观死后,家主由么弟高唐夜接任,就是如今众人口中的“四郎”。

那会儿林罗山已买下镖行,须于鹤的年俸实质上是林大爷给的,老须仍以高氏家臣自居,从荷包里掏钱供着高家四郎,固然“高堡行云”的家格与武林地位绝非无价之物,但“仍奉旧主如故”这一点,也着实不易。

老须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恶,甚至有人认为他忠义,便为此故。

高唐夜是人尽皆知的傻子,须于鹤若非心怀故主、照顾其后人,有大把的机会能篡夺家名,将高氏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便像解鹿愁当年对怜氏做的那样。

身为高声载晚年与服侍起居的幼龄婢女意外诞下的孩子,高家四郎从呱呱落地起便多灾多难——无论对自己或旁人都是难产害死了生母,周岁时又死了半瘫的老父,未及成年便继承了空有门楣的破落户,却因天生痴傻,可能连“不幸”这个概念都无法理解,堪称七难八苦,六亲零落,想来亦觉哀凉。

“莫非你……莫非庄主打算拿这‘静麓子’,治好高家四郎?”耿照诧异到都顾不得礼数了。

“不是我,是你。”玄先生倒是落落大方,脸不红气不喘的。

“理论虽然十分对症,毕竟缺乏临床实证,仍有医死人的风险。堂堂行云堡之主,可不能死于我落鹜庄之手。”

耿照瞠目结舌,气到几欲笑出。

“死于我七玄盟,便无不可么?”

“盟主该问的问题是‘为何高家四郎,会在锭光寺?’”

因为高唐观并不是唯一一个出家的儿子。

高家三郎高唐今,亦在锭光寺剃度为僧,皈依住持智晖长老,法名朝闻。

高唐观接掌行云堡后,立即把这位异母弟弟接回,应是想着打虎捉贼亲兄弟,好歹有个照应。

可惜这位三弟也不会武功,比高唐观更像僧人,什么忙都帮不上,既享不了富贵,也扛不了责任,又是个四大皆空,没准儿还空过了高唐观。

朝闻和尚是看着他二哥生生给柴米油盐熬死的,这家主之位,便拿刀架他的脖子也不干。

高唐观的葬礼才办完,须于鹤便来与他商议大位之事,那是求也求了,吓也吓了,软磨硬泡都不起作用,正自僵持,当时还是个小孩儿的四郎突然抬头,咧嘴一笑“不如我做罢?莫惹哭了我二哥。”遂成定局。

高唐夜即便长成,日常生活也难以自理,须于鹤尚有镖局生意要打理,无法时时看着,安排些仆从侍女照料衣食自是不难,然而下人须管,把痴傻的少主扔进这群人里,早晚要出事。

须于鹤灵机一动,遂悄悄将高唐夜送至锭光寺,交由朝闻和尚照拂。

智晖长老收钱办事,最是牢靠,消息竟不曾传入江湖,玄先生不知如何打探到手,才把脑筋动到高家四郎的头上。

须于鹤能请动天痴上人,靠的也就是这层关系。

老须隔三差五地往寺里走动,抬头不见低头见,全都看在天痴眼里;是不是真忠义,上人自有心证。

由须于鹤参了舒意浓一本、天痴便姑且信之,在上人心中,这须于鹤或许真不是虚伪造作之徒。

隐身幕后指使须于鹤的阴谋家,耿照已知是谁,那厮对行云堡肯定也没什么好心思,只是须于鹤身在局中,听不得别人说。

但治好高家四郎的傻病,就能让他脱离阴谋家的掌控么?

总觉得两者之间,似无直接的关联,玄先生此着,未免太跳跃了些。

“高家四郎的病,是个什么景况?”

石欣尘毕竟也算是半个大夫,救人的事在她看来,应该更慎重,要有更多的细节才行。

“静麓子”的药方玄先生肯定不会开诚布公,拿几枚来路不明、成分阙如的金针,不问黑白地扎人,女郎不以为称得上是医病。

“我认识一位高明的大夫,她认识的另一位高明大夫,为高家四郎号过脉。”

玄先生似已料到会有此问,从容回答。

“说是出产道时挤了头颅,瘀滞于脑,而稳婆并未觉。三岁后,经常突如其来昏厥过去,呼吸、心脉渐渐歇止,有几次差点就死了,但窒息片刻,总能自行醒来。”

除自行苏醒之外,症状倒与中了“静麓子”的绮鸳相似——耿照暗忖。

他猜玄先生或是着眼于此,一赌“静麓子”能化解高唐夜的脑瘀,未免太过侥幸。

“那‘另一位高明大夫’为何不以静麓子医治?”果然石欣尘也不依不饶。

“因为那厮当时,尚不知有此秘方。就算知道,约莫她对救人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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