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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接口的回声（第2页）

戈登站在圆阵外，他无法提供能量引导，只能作为观察者和最后的保险。伊森和老科尔则站在圆阵相对的两侧，各自手持一块从三石上刮下的、蕴含最纯粹秩序能量的碎石薄片（这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场域能量“导体”），他们将薄片抵在圆阵的特定符号节点上，准备通过集中精神，引导三石场域的能量流入圆阵，并尝试以“微光萤石”为焦点进行调制。

一切就绪。山谷内寂静无声，连风都似乎停止了。

伊森深吸一口气，向老科尔点了点头。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中的碎石薄片和脚下的圆阵符号上。

起初，什么也没生。三石场域依旧平稳。

渐渐地，伊森手中的碎石薄片开始散出极其微弱的、与三石本身类似的淡银色微光。老科尔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现象。两人额角见汗，因导这种无形的能量比想象中更耗心神。

圆阵上的矿物粉末开始微微光，光芒沿着绘制的线条流淌，最终汇聚到中心的“微光萤石”上。被封存的浑浊晶体，内部的绿色荧光似乎明亮了一丝，并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

就在这时，放置在圆阵边缘、乔手臂上的腐化斑纹，那暗红色的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

伊森捕捉到了这变化。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精神集中在通过萤石“调制”能量流上，试图让其带上一种极其温和的、类似“探查”或“询问”的意念，而非攻击。

微光萤石的脉动频率生了改变，变得更加……“有序”，仿佛在模仿某种稳定的数据流节奏。

暗红斑纹的蠕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斑纹深处，再次闪现出那缕比丝还细的、难以捉摸的暗金色微光！这一次，它持续了稍长一瞬。

几乎同时，那块带有接口标识的黑石底部，那浅淡的凹痕周围，空气出现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扭曲！没有光，没有声音，但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存在感”被触了，仿佛一个沉睡已久的传感器，被正确的识别码轻轻叩响。

而圆阵中心的“微光萤石”，其内部的绿色荧光，猛然间亮度提升了一倍！并且，那光芒似乎不再仅仅内敛于晶体，而是隐约向外投射出一束极其纤细的、几乎无形的能量丝线，与黑石底部那扭曲的空气连接在了一起！

连接建立了！以一种他们无法完全理解，但确凿无疑的方式！

然而，这连接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乔的身体猛地一抽，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隔离层内的腐化斑纹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暗金色光芒骤熄。微光萤石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恢复原状。黑石底部的空气扭曲平息，那被触的“存在感”迅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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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和老科尔如释重负又疲惫不堪地松开了手，碎石薄片的光芒熄灭。圆阵的光芒也迅黯淡。

实验终止了。时间极短，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失控。

但他们成功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他们用乔体内被禁锢的腐化（作为信息源或触器）、用微光萤石（作为调制器和能量中介）、用三石场域（作为能量基底和稳定器），成功地向这个古代节点的残留接口，送了一次微弱的“握手请求”，并得到了回应——哪怕那回应仅仅是传感器被激活的刹那。

更重要的是，在连接建立的瞬间，戈登虽然无法通过机械臂感知，但他凭借着与三石场域长时间接触的直觉，以及集中全部注意力观察，他“感觉”到，就在黑石底部接口被触的同一时刻，整个山谷的静滞场，似乎极其短暂地……“波动”了一下，并非紊乱，而像是顺着某个预设的、极其遥远的“通道”，传递出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信号”。

这信号去了哪里？是传向网络深处其他尚存活性的节点？还是仅仅在这个孤立节点内部完成了一次自检回环？

无人知晓。

但他们知道，这沉默的三石，这看似死寂的接口，并非完全死亡。它还能响应，还能传递。而他们，在付出了机械臂报废、同伴重伤的代价后，终于在这绝望的余烬里，第一次，真正地触碰到了那个古老系统，一缕尚且温热的……回声。

这声回响如此微弱，却可能比任何怪物的咆哮，都更清晰地预示着，他们脚下的道路，正在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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