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楚玦的面色才恢复了正常。
白路在水下替楚玦把了把脉,一抬头,才看到那坐在池边石头上的女子已经一手撑着下巴打起了盹儿。
以陆九歌对楚玦的关心,若非实在撑不住,她也断然不会打盹儿。
白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倒是陆九歌自己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她摇了摇发懵的脑袋,声音带着几丝暗哑,问道:
“好了么?”
白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向面前的楚玦看去。
陆九歌随着白路的视线,待看清楚玦的脸时,也是一愣。
只见他此刻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额角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陆九歌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蹲坐的时间太长,腿脚有些发麻,站起身来的动作一个不稳,险些趔趄了一下。
陆九歌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石壁,定了定身型,等到脸颊上的热意退去,她才缓缓走到池边去。
白路盯着她走过来,一双眸子扫在陆九歌脸上,眼神颇有些晦暗不明。
直到陆九歌离得近了,白路才沉声问道:
“我将王爷带上来了?”
“好。”
陆九歌点点头,向旁边让了让,弯下腰伸手,与白路一起将楚玦扶了上来。
楚玦此刻浑身早已滚烫不已,虽然毒性被压制了,可他此刻却被另一种欲望搓磨的神志有些混沌。
陆九歌突然有些心疼楚玦。
堂堂摄政王,平日里多么冷静自持,多么矜贵清朗,终也是抵挡不住死咬在体内的毒素,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我——将王爷放那边石床上了。”
白路指了指石床,低声道。
陆九歌点点头,侧开身子让开一些,好让白路背着楚玦过去。
陆九歌跟在后面,便见白路刚将人放下,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楚玦突然抓住了白路的手腕,低声道:
“可还有……别的疏解之法。”
白路脚步一顿,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陆九歌,转回身去:
“王爷,无法。”
他又如何不想有别的法子,只是这欢好,便是疏解体内毒性的最后一步,若是不成,必遭反噬,若是成功,这毒少说也能解了五成。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道:
“王爷,我先替您施针吧。”
泡完温泉后,还要施一次针,以将浮于表面的那些毒先牵引出来。
本来他是准备让陆九歌替楚玦施针的。
可楚玦此刻的状态,若是让陆九歌施针,恐怕还未等施针结束,他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陆九歌见楚玦面露痛苦之色,知他更多的痛苦是来自于自己内心那道桎梏。
她想了想,上前一步,拉住楚玦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不要什么三书六礼那些个俗物,我喜欢后山那边的十里桃林,明日,我们就在那桃林中拜堂成亲吧。”
楚玦闻言,隐忍的面上突然一松。
他缓缓睁开眼,双眸紧紧盯着陆九歌,赤红的眸中是掩藏不住的柔情。
半晌,他缓缓开口,嗓音低哑,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道了句“好”。
之后便又松开陆九歌的手,任由自己浑身放松躺在石床上。
陆九歌与白路对视一眼,对他点点头,自己则退至角落里,安静地等着。
施针很快,不出一刻钟,白路便已经收了最后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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