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歌儿……别哭,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让你以身犯险,别哭了,再哭伤口又该流血了。”
身下之人正是此刻应该待在京城的楚玦。
楚玦轻轻抚摸着身上女子的头发,心中也不由泛出一阵酸楚。
若是晚来一点,若是顾劫生没有救下她,若是……
他不敢去想。
他此刻恨透了自己,明明说过要护她周全,却让她又一次陷入险境。
“你怎么来了,对了,顾劫生……”
陆九歌越说声音越小,她撑起身子向身后顾劫生的方向望去,可那里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他离开了……
楚玦轻轻将她扶起,自己也随之起来,手从她的腿弯处穿过,将她打横抱起。
陆九歌贴在楚玦的胸膛上,才感觉到楚玦的身体此刻正在微微颤抖,陆九歌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虚弱道:
“楚玦,我累了,我们快回去。”
“好。”
两个人都默契的再没有提起顾劫生。
楚玦低头看了看怀中女子,鲜血已经将她的红衣染成了更深的颜色,楚玦眸光中闪过一丝痛楚,面色却愈发阴冷。
他抬手对跟来的人做了一个手势,随即紧了紧自己的手,将陆九歌更紧的箍进怀中,带着她跃上枝头,以最快的速度向城里奔去。
回到城里他们下榻的那间客栈,陆九歌吃了一惊。
整个客栈灯火通明,客栈的老板小二和客人全被赶至大厅的一个角落。
而客栈外围被衣着整肃的人马包围,这些人有一部分穿着铠甲,有一部分穿着夜行衣,还有各种穿着打扮的似乎是江湖不同门派的首领人物。
陆九歌抬了抬头,对上楚玦线条明朗的下颌。
察觉到她在看他,楚玦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对这些人点了点头,这些人得了令,眨眼功夫便全部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那客栈老板看到楚玦和陆九歌回来,不禁狠狠松了口气,可随即看到陆九歌重伤的模样,他又重重瘫倒回地上。
楚玦顾不上这些人,撤走了外围的人马之后,他径直抱着陆九歌上了二楼她之前的房间。
房间中天弦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人进来,立刻帮着楚玦将人扶上床,又招呼人送来热水。
陆九歌被楚玦放回床上,还未躺好,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砰!”的一声,白路出现在门口。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而他身上的白袍早已褶皱不堪,上面的血渍斑驳交错,有早已干涸的暗紫红色,也有新鲜的还没来得及干的鲜红色。
见到床上之人,他似乎一瞬间松懈了下来,整个人扶着门框晃了晃,才缓缓走了过来。
陆九歌回来后才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己失踪了三天时间了。
她只知道自己被掳后昏迷了过去,醒来之后就被吊在了悬崖边,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掳走三天了。
难怪他们楚玦要出动这么多人。
“先帮她疗伤。”
楚玦冷眼扫了白路一眼,并不在意他的失态,只是将众人都赶了出去,留下他和白路在房间。
白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楚玦一眼,提着药箱紧紧盯着陆九歌,向床边走来。
走的近了,陆九歌才看清白路提着药箱的手在轻微打着颤,她突然想起了陆之语之前的话。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白路竟对自己生出了那种心思。
她将眼睑低低垂下,装作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样子。
白路定了定神,极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