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循声望去,见是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在拉扯着一个少年,将少年往出赶。
那少年似乎还想再说几句,可被掌柜拉扯的趔趔趄趄站立不稳,全然再顾不上说话。
陆九歌看了看,转过头,和白路继续看着眼前小二端上来的药材。
邺城处处危机,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让就不让,你何必动手动脚!”
那少年被掌柜赶到了门外,好不容易在门外站定了身子,拍了拍被掌柜扯皱了的衣裳,忿忿到。
陆九歌听到这声音手上动作一顿,回头向门外望去。
“时清?”
陆九歌瞪大眼睛,惊讶不已,声调也不觉拔高了一些。
天弦和白路听到陆九歌的话,也不觉向门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少年,可不就是几个月未见的时清,他看上去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人也瘦了一些,看起来更加成熟了。
时清看到药铺中的三人也是面上一喜,抬脚就要进来,谁料步子刚挪动,他忽然似想到刚刚被掌柜赶出来的遭遇,随即面色一黑,又站定在了原地,只低低叫了一声:
“歌儿姐姐。”
陆九歌知他的窘迫,将手中拿起的药材放到小二端着的托盘中,看了看白路:
“我先出去一下。”
白路和天弦不放心,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那掌柜看三人为了那个被他赶走的少年,就这么走了,心中懊悔不已。
这三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说不定是笔大买卖,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中十分不甘,可也不甘就这么贸然上去冲撞贵人,只能等在门边看几人在门外续话,心中颇为焦急。
“时清,你怎么在这里?”
陆九歌揉了揉时清的脑袋,又站在他身边和自己比了比,不觉心中欢喜。
时清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了,想当初刚刚救了他的时候,他才到自己下巴。
就是在几个月前两人分别时,他的身高也似乎还没超过她。
她和楚玦在一起后,就托人将风陵渡的店铺盘了出去,打算用这些钱将来在京城重新开上一家。
那时候她问过时清的意愿,时清说还是想回风陵渡的铺子去做事,她就给盘下铺子的掌柜的去了一封信,希望他继续任用时清,若是工资不够她可补贴一些。
那老板当即回信,好爽的说她已经将铺子低价盘给他了,就不需要她补贴了。
她本以为时清应该一直在风陵渡,谁成想在这里见到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风陵渡的差事你不干了?”
时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老板有时候给病人看诊故意将药的分量开少,这样病人的病就迟迟不见好,须得经常来他那里抓药。我看不下去,就不干了。”
陆九歌眸光一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岔开话题,问道:
“那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时清拽了拽自己的耳朵,吞吞吐吐道:
“我想去京城找姐姐,到这里的时候盘缠用完了,想着先找个差事干上几个月,等挣点银子了,再体体面面的去找姐姐。”
“哧……”
陆九歌闻言忍俊不禁,一旁的天弦倒是绷不住先笑了出来。
白路也难得的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你就是像个乞丐一样蓬头垢面的去找你歌儿姐姐,你看她会不会嫌弃你。”
天弦打趣道。
时清的脸被他这话说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陆九歌嗔瞪了天弦一眼,转过身继续看向时清,拉住他的手道:
“别听他的,你饿了没?我先带你去吃些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