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你让本宫放宽心?!”
皇后被陆九歌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她突然拔高了声调,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下方陆九歌站的位置走去。
陆九歌站在原地未动。
微微抬了抬眼皮,便瞅见皇后那张惨白且气急败坏到扭曲的面孔。
“你让本宫如何放宽心?本宫心心念念半辈子,为的不就是有一子傍身!现在这算什么?哈哈哈哈!”
皇后站定在陆九歌面前,掩唇抬头,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陆九歌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就连怜悯也没有。
自己若是不幸,旁人或可怜悯,可你若是将自己的不幸强行转嫁于别人身上,那便是蠢且坏了。
等到整个空荡的大殿上,回荡着的笑声散去,陆九歌才淡淡开了口:
“娘娘您曾经与虎谋皮,害人害己,如今那‘虎’已过河拆桥,若您还是执迷不悟,恐怕就不尽尽是与子嗣无缘这么简单了。”
陆九歌盯着皇后倏然变了的神色,接着一字一顿道:
“娘娘,回头是岸。”
皇后双手紧缴着身侧的裙摆,面容一寸寸黑了下去:
“陆九歌你什么意思?”
陆九歌扯了扯唇角,懒得与她多费口舌:
“字面意思。”
皇后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骤然翻起轩然大波。
她的身体随着陆九歌的话不可抑制的轻微发着抖,嘴唇被她咬出了点点血珠。
原来、原来陆九歌什么都知道!
陆九歌知道,就代表着桓王也知道!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就躲在暗处,看她丑态尽出!
只是不知皇帝是否已经知道了。
陆九歌看出皇后神情变化,补充道:
“娘娘放心,此事只有我和桓王殿下知道。”
皇后定定盯着陆九歌看了半晌,突然栖近陆九歌,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陆九歌,此事若是再有旁人知晓,你陆府满门都没有活路。”
陆九歌简直要被皇后气笑了。
宣她进宫的是她,要示好的也是她。
如今这是被刺激狠了?还威胁上她了?
且还是拿陆府威胁她?
这皇后莫不是已经失心疯了?
陆九歌不欲与她计较,今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等楚玦来了。
她轻嗤一声,顺着皇后的话道:
“臣女明白。”
“娘娘……”
陆九歌的话音刚落,就有宫人在门口来报,说桓王殿下来了。
皇后听到宫人的话,神色才渐渐舒缓了一些。
走回上首座位上坐下,理了理衣襟,对陆九歌说了句:
“本宫刚刚一时失态,还望承安县主切莫见怪。”
陆九歌顿了顿身,若无其事道:
“娘娘说笑了。”
“歌儿。”
楚玦进来,只淡淡扫了眼皇后,便径直走到陆九歌面前,道:
“我来接你回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