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弦是跟着陆九歌一起去了一趟邺城的。
在邺城几人相处如何,这时清是何品行,对陆九歌如何,一路上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况且看当时几人碰到时清的场面,也纯属偶然。
若非陆九歌看到了时清,恐怕几人都要错过了。
根本看不出是会是时清刻意安排的,且听说陆九歌对时清还有知遇之恩。
怎的现在还要派人跟着他?
楚玦见天弦不解,竟是耐着性子对他多说了一句:
“今日游湖,歌儿落水之事,瞧着像意外,但……防患于未然吧。”
天弦悄悄抬头,掀起眼皮瞅了瞅坐在书案前的主子。
主子最近真的改变了很多,从前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跟他解释,甚至在他不小心质疑的时候,还会收获他一个冷眼。
“怎么?对你太好不适应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楚玦抬起头,冷冷道。
“没、没,哈哈,那个,属下现在就去安排。”
说完,不待楚玦反应,自己一抱拳一躬身就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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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陆九歌刚吃过楚玦让天弦送来的姜汁桂花酪,突然门口响起了几声扣门声。
一颗圆圆的脑袋轻轻推开门,凑了进来。
“歌儿姐姐。”
时清哭丧着脸从外面最进来。
陆九歌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样子,倒叫人以为,落水的是你呢。”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时清的脸色更灰了。
他恹恹地来到陆九歌面前,盯着她半晌,张了张嘴。
“怎么了?”
陆九歌心中微动,总觉得此时的时清有些反常。
时清被她一问,回过神来,顶着一张懊恼的小脸,抽了抽鼻子,囔囔道:
“没怎么啊,就是害歌儿姐姐落水遇险,心中愧疚。”
刚刚一回来,楚玦就抱着人回房了。
他看着不好去裹乱,就在旁边偏厅里等着,此刻才敢过来看看。
陆九歌见他这样,倒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的一个表弟,心中不由一软,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
“好了,你愧疚什么呀,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幸亏我拉你拉的及时,不然咱们两个都要掉下去,那才惨呢。楚战又不会游泳,到时候让楚玦救谁。”
“呀,歌儿姐姐,这还要问,楚玦哥哥肯定救你呀!”
“噗……”
陆九歌被他这娇憨的样子惹的发笑。
时清见她确实无碍,才放下心来,暗自捏紧小拳头,笃定道:
“我这就去学游泳,以后绝对不让歌儿姐姐遇到危险。”
“你呀。”
陆九歌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头发软软的,十分舒服: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又与时清说了几句,时清让陆九歌好好休息,自己便离开了。
陆九歌看着时清的背影,隐在长睫下的眼里透出一丝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