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东西可收拾好了?”
楚玦接过陆九歌手中的汗巾,在水中投摆。
陆九歌盯着楚玦手中的动作,有些微微出了神。
楚玦的手十分好看,手指白皙纤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掌中薄薄的茧子衬得他的手掌越发有力。
况且这还是陆九歌第一次做这样的活。
陆九歌抿了抿唇,原来生的好看的人,就是做这等细微末节的活计,都能如此优雅好看。
楚玦见她出神,将投摆好的汗巾搭在一旁架子上,转过身,轻声问道:
“怎么了?”
为了施针方便,陆九歌专门在房间内多点了几盏油灯。
此刻油灯微微晃动,明晃晃的光映在楚玦白皙硬挺的面容上,为他一贯冷漠的面颊增添了几抹柔和温煦。
陆九歌盯着他俊秀的面容,突然咧嘴一笑,略带娇嗔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夫君怎的生的这般好看。”
“夫君?”
楚玦微怔,随即眸中升起点点星辰。
“唔。”
陆九歌鼓了鼓面颊,若有所思般轻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开口道:
“说错了,说错了。你就当作没听见吧。”
“说错了?”
楚玦神色一动,眼睛微眯,眸中透出一阵戏谑。
陆九歌心道不妙,刚准备后退,突然被楚玦的长臂一拉,整个人便被禁锢在了他的怀中。
楚玦微微低下头,凑到陆九歌面前。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陆九歌的脸上,让她一瞬间慌了神。
她眼珠子四处打转,眸光在屋中来回徘徊,就是不落在近在咫尺的那人的薄唇上。
“你……你要不,先放开我。”
刚刚替楚玦施针时那暧昧的氛围和内心的激动还未散去,此刻那男人又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唇还几乎贴在自己唇上。
这让陆九歌几乎是一瞬间便涨红了脸,浑身上下更是火燎一般不自在。
她磕磕绊绊的说完话,伸手推了推楚玦。
楚玦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女人伸出小手,小猫一样在他身上推拒挠抓。
忽然,他脸一侧,将唇印在陆九歌耳朵上,低声道:
“那你叫一声‘夫君’,我便放开你。”
“你!”
陆九歌从来不知道,堂堂摄政王,朝堂上不苟言笑的冷面王爷,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在她面前居然堂而皇之的变成了一个登徒子。
陆九歌又急又怒,鼓着腮帮子,气冲冲的瞪着他。
便那人就是不为所动,还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陆九歌不知道的是,楚玦平素虽不苟言笑、正直端方,但不代表他没跟无赖接触过。
朝堂之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对付什么样的人便要用什么样的手段。
况且他本就天资聪颖,跟那无赖登徒子打过几回交道,那股子无赖劲儿也就学了个十成十了。
见楚玦丝毫不为所动,陆九歌自己瞪了半晌,也便泄了气,认命道:
“好好好,我叫我叫。夫君大人,请你大人有大量,放开小女子吧,夜深露重,您身子虚弱,还是请回吧,尽早休息。”
她故意做出一幅气急的表情,口中说的飞快。
那“夫君”二字,听着就像从她口中飞出去的一样。
楚玦强压着向上抬起的唇角,知道若是在得寸进尺下去,这人就真该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