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遥宗主见他过来,也不奇怪,歇歇看了他一眼,问道:
“毒可解了?”
楚玦点点头:
“解了。”
“嗯。”
思遥宗主笑笑,捋着胡须,指了指眼前的椅子,是以他过来坐。
接着道:
“成亲用的红烛、合卺盏、喜服等一应事物,昨日我已让老三连夜下山去买了,想必待会儿就能回带来了。”
楚玦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坐到椅子上,转头看向思遥宗主:
“还是师父想的周到。”
那思遥宗主被他这么一夸,似乎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着,用略带几分顽皮的语调自夸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师父我是谁,再说了,那姑娘那么好,你舍得让她受委屈,我可舍不得呢。”
楚玦早已习惯了他师父这般不靠谱的样子,也懒得同他争持什么。
只是默了默,道:
“歌儿喜欢后山那片桃林,我想今日的婚礼便在那里举行。可歌儿的父母——”
“这有何难,我来做歌儿的高堂不就行了,反正那日我也同她说过了,这里就是她的娘家,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楚玦:……
“师父,那我——”
思遥宗主斜觑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十分嫌弃道:
“你就让你云兮师叔做你的高堂吧啊,就这么定了,你赶快去准备吧。”
思遥宗主十分喜欢女娃娃,一直想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徒弟,奈何年轻一点的时候眼拙,收了墨青那么个性子火爆的女徒弟,再后来关了门,便再也没机会收女娃娃。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陆九歌这样懂事又聪明的女娃娃,他才不稀罕给这楚玦当高堂呢。
想了想,他又叫住准备出门的楚玦:
“对了,虽说在这药王谷中成亲,有我们这么多人可以作为证婚人,可说到底,那三书六礼、八抬大轿——”
“师父放心。”
楚玦转回身,恭恭敬敬地看着思遥宗主,郑重其事道:
“等我们回京,我必会重新给歌儿一场婚礼,且桓王妃的名头,也是要报宗人府,歌儿是要正式入我皇家的玉蝶的。”
思遥宗主听他这般说,点点头,放下心来:
“知道你小子有这个心,为师就放心了。以前你性子清冷,又不近女色,为师还担心你会打一辈子光棍儿,如今有个这么好的女娃能与你结为连理,为师心中甚感安慰啊。”
思遥宗主到底也是看着楚玦从小长大的,这么多年,虽说对他严苛,但到底也是真正打心底里关心他的。
如今思遥宗主这般一说,楚玦心中也隐隐泛起酸楚。
他站在原地默了默,突然回转两步上前,一撩衣摆,跪在了思遥宗主面前。
若是寻常人,哪里受得了摄政王的大礼。
可思遥宗主只是眯了眯眼,坐在那里捋着胡须,没动。
楚玦深深的躬身磕了三个头,沉声道:
“徒儿楚玦深蒙师恩,如今即将为人夫婿,与人成立家室,徒儿在此叩谢师父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徒儿不孝,累师父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