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楚玦格外温柔体贴,与他往日里那副清冷的性子判若两人。
陆九歌昏昏沉沉间,望着那落在床幔上轻轻摇曳的淡黄色烛光,就在想,这人的温柔,怎就比那温暖的温泉水还要让人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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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陆九歌又为楚玦施了一次针。
本是打算前一夜泡完温泉后施针的,可谁料到——
陆九歌蹙着蛾眉,回头看了看收拾弓箭的楚玦,嘟嘟嘴,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
谁料到那人一晚上都不知餍足。
况且昨夜的他实在太过温柔,陆九歌便也随着他沉沦了下去。
导致他们差点误了今日答应思遥宗主要去狩猎一事。
“身上还酸?”
楚玦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陆九歌背后,拿开她的手,替她继续轻轻揉捏着肩膀,略带歉意道:
“都怪为夫昨夜不知收敛,若是实在太累,那我便去给师父说一声,咱们改日再——”
“不用不用!”
陆九歌一听,急了。
且不说答应了人家长辈的事情不好推辞,就算退一步说,楚玦去跟思遥宗主说改日再去,那思遥宗主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以思遥宗主那八卦的性子,估计不出半日,全药王宗都要知晓了。
到时候她还要不要活了?
“行了行了。”
陆九歌捂住楚玦还要再说话的嘴,抓起他准备好的包裹,拉着人向门外走去:
“快走快走,迟了还要让大家等。”
今日约定好一起去狩猎的人比上次还多。
除了上次那些人,三师兄也自告奋勇要跟众人一起,连时清也嚷嚷着要一起去。
陆九歌被缠得无法,只好答应了他。
几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向山中进发。
忽然从宗门口的方向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口中喊着“五师兄”。
陆九歌他们站定,齐齐看向来人。
只见那跑过来之人是一直在药王宗外游历的小八。
那小八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见到思遥宗主后,急急向他行了一礼,便扬着手中的纸,对楚玦道:
“五师兄,这是天弦大人托我给你送进来的,说是朝廷上的要紧事,务必要尽快送到你手上。我拿到这信,一刻也不敢耽搁,便赶了回来。”
天弦因为对药王谷中的某种药过敏,是以没有跟着过来。
如今他能拖小八将信息带进来,必然是朝廷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陆九歌心头一沉,看向楚玦。
只见楚玦面色淡然,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接过小八手中的信,在他头上拍了拍,道了声“辛苦了”。
便拿起信件向一旁的树下走去。
陆九歌等了半晌也不见人过来,心下越发沉了下来。
她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见众人皆是担忧不已的样子,想了想,她向树下楚玦的位置走了过去。
“怎么了?”
陆九歌走到楚玦身旁,看了看他手中的信,轻声问道。
楚玦将信递到她面前。
陆九歌接过,还没仔细看,楚玦便已经先开了口:
“有两件事于我们十分不利,第一件事,那地宫似乎有些异样,前几日京中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地动,地宫又塌方的可能。”
“第二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