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玦微眯起眼,半晌,淡淡吐出一个“好”字。
地宫此去危险多变,白路武功相较他差之不远,多一个人去,便多一个人保护陆九歌。
且白路也擅长医术,相对来说更保险一些。
相比于让两人频繁接触,楚玦更受不了陆九歌陷入危险。
上次在邺城的事,那种得知她出事却赶不过去的心焦,如今想来都还让他刻骨铭心。
几人在山门前出发。
马车一前一后顺路行了一阵之后,来到一个岔路口。
楚玦他们所在的马车转头向着朝东的方向飞快驶去,而天弦驾着车,带着楚战和时清朝西边的路上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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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天弦的飞鸽传书传来,说他们已经抵达京郊,六殿下正要去军营点兵的时候,楚玦的马车也来到了地宫陵园前面不远处的一处林子中。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人决定弃车,趁着夜色偷偷潜进帝陵。
此刻天还未彻底黑下来。
白路将马车拴在远离帝陵的林中,随后又上了马车。
三人坐在马车中,吃了些带出来的干粮,之后便耐心等待着天黑。
未多时,天色便彻底黑了下来。
楚玦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带着其余两人下了马车,向帝陵而去。
帝陵在设计之初,为了防止盗墓之人,便安装了许多机关暗器。
而三人中只有楚玦对这里最为了解。
陆九歌和白路跟着楚玦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十分隐秘的巨石之后。
楚玦不知在巨石的那个部位摩挲了一番,巨石居然悄无声息的缓缓降了下去,一直沉到了与地面齐平的位置。
几人跨过巨石,又向前走了不远,便见面前出现了一条丈余宽的河。
河水清澈,却深不见底。
“这是?”
陆九歌见楚玦在那河边停下,忍不住问道。
楚玦扫了眼白路,看向陆九歌,解释道:
“这是通向帝陵地宫内部的暗河。”
陆九歌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难不成,我们要游进去?”
真不是她胆子小,这要是让她去真刀真枪跟人干一架,她倒是梗着脖子就上了。
可这潜入这深不见底的河水下,泅水到地宫中,她却有些发怵了。
因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
而旱鸭子在面对这种深水的时候,多数人都会有恐水的感觉。
这种对于位置的恐惧和对自己所处环境以及自身的难以把控,才是真正让人恐惧和绝望的。
陆九歌此刻心中嘀咕,为什么她的空间中只有瓶瓶罐罐的药,却没有一个潜水装备。
楚玦见她这种反应,忽然想起陆九歌前两次落水的经历。
面上神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他是不远她跟着自己的冒险的,可如今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独自放她在这里反倒更不安全。
“不如——我送你回马车上去。”
楚玦眸光闪了闪,盯着陆九歌,低声道。
“唉,别别别呀!都到这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嘛,到时候你带着我过去不就好了。你可别说你也不会游泳啊,摄政王殿下。”
陆九歌不想让楚玦为难,故意将话说的轻松。
楚玦知她用意,也知她定不会在此刻知难而退。
轻叹一声,回身对陆九歌和白路道:
“我先下去试探一番。”
说着便要去脱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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