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他喉结上下翻滚,带出低沉颓败的声音:“我那日是有苦……”
“殿下无需向臣女解释什么。臣女不过是一个小小官员家眷,担不起摄政王殿下的解释。”
陆九歌冷冷打断他的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面无表情道:
“此处危险,若殿下是来体察疫情的,请殿下做好防护。臣女还要为外面的百姓医治,就先告退了。”
她的心中泛起丝丝酸涩,楚玦以前从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这幅颓废的模样,即使是那晚得知他母妃的死因,他也没这样过。
但她已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不论是他的冷漠还是他的假死,哪一样,她都无法再承受第二遍。
陆九歌说完话,不等楚玦反应,便径自站了起来,转身拉开门就要出去。
“咣当!”
耳旁风声忽起,门再次被楚玦重重关上。
“啊!”
陆九歌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楚玦狠狠压在门板与他炙热的胸膛之间。
“唔……”
唇上突然一阵湿凉,陆九歌看着楚玦近在咫尺的眸子,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是何意?
放在她腰上那只炽热的大手,唤回了陆九歌的神思,她的眸光蓦地一沉。
陆九歌使出浑身力气,重重将楚玦推开,想也没想,一巴掌扇在楚玦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两人都是一怔。
片刻后,倒是楚玦最先反应过来。
“呵。”
他舔了舔唇角,抚上自己有些红肿的脸颊,看向陆九歌的眼神中涌上深深的寒意,自嘲般淡淡一笑。
陆九歌心中一紧,知晓自己犯了大错,这般赤裸裸地挑衅权贵的威严,会不会被处死?
若是之前,她定信心满满地觉得不会。但如今,她知晓了他们之间的情谊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那可就说不准了。
心中虽这般想,但她却是气不过他轻薄于她的,嘴硬道:
“桓王殿下可能还不知道,臣女已经与人定了亲,殿下这般轻薄于臣女,怕是不妥。”
她可以肯定,那晚顾劫生重伤,出现在院中的男人就是楚玦,但既然他易了容,她便当他不知她和顾劫生的事,她也不介意再多提醒他一遍。
果然,楚玦听完,脸色明显黑了下来。
正当陆九歌以为他要发作时,却见他广袖一挥,背过身去。
片刻后,楚玦无波无澜,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你退下吧。”
陆九歌鼻头涌起一股酸意,心中委屈愤怒,还夹杂着一丝释然。
她抿了抿唇,向楚玦的背影行了一礼,默默转身开门离开。
刚走出两步,她忽又想起什么般,顿住脚步,犹豫了一瞬,一跺脚,又折返回刚刚的房间。
陆九歌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推门而入的一瞬,阳光照进楚玦的眼中,她看到他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楚玦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将自己红肿那侧的脸颊背向陆九歌,声音有一丝不自然:
“你又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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