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王爷。”
白路拧眉,十分不赞成地看向对面的楚玦。
他刚被天弦叫来时,一眼就看出楚玦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什么,他心中大骇,眼神游移不定地偷摸扫了楚玦几次,但都见他是一脸平静的模样。
他大概也就猜出王爷想做什么了。
可是……
“王爷,若是将此毒药吃下,怕是您之后会毒发更加频繁,且每次毒发必定比之前还要痛苦数倍。”
白路摇着头,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楚玦于他有知遇之恩,他虽是王爷,但他们相处起来一直似挚友一般。
楚玦敬重他,惜他医术,更是动用桓王府的关系帮他搜罗世间难寻的药典,他也知道楚玦是个心怀天下,外冷内热之人。
如此之人,让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次次折在冰符血魅之上。
楚玦眼神微眯,眸子深处泛出一抹讽刺。
他闭了闭眼,淡淡道:
“若是只交出北军兵权,皇帝怕是不能安心。”
皇帝给他的锦盒中装的,正是能加重冰符血魅的毒药。
但他历来也并非甘愿受制于人的,他自有他的考量,只是这考量,从未将他本人的安危与否考虑进去罢了。
除了他本人痛苦些,似乎吞下此毒,利大于弊。
一来,只有吞下此毒,楚玦才能拿到解蛊的解药;二来,加重冰符血魅,让皇帝误以为他于子嗣上再无指望,才能对他放松警惕;这第三……
楚玦勾唇,下一刻,天弦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王爷,到了。”
……
陆九歌出了门,便直奔顺风镖局而去。
顺风镖局是全国最大的镖局,分号遍布全国各地,她在风陵渡时就曾见到几家,是以她此次回风陵渡便选择了顺风镖局。
毕竟古代不比现代,路上有时荒无人烟的,一个姑娘家孤身上路也不是办法。
刚跟这里的掌柜的交了定金,立了字据,陆九歌就听到一个男声从身后叫住了她。
“陆姑娘?”
陆九歌循声回头,见到来人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惊喜道:
“简煜!你怎么在这里?”
那叫简煜的男子一身素白色长衫,眉眼虽谈不上多么俊朗,但一笑间却似春风拂面,让人舒坦得很。
他笑盈盈对着陆九歌做了一揖,这才道:
“想不到能在此处见到陆姑娘,在下就说,怎么去了几次岁安堂,都未曾见到姑娘的身影,原来姑娘来了京城。”
虽然是不急不缓的语气,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喜悦之情。
陆九歌一边回了一礼,一边惊诧道:“你还去过岁安堂?可是身上旧疾又犯了?”
这简煜便是陆九歌在岁安堂时看诊过的病人,后来经常来岁安堂抓药,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