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您三思啊,王爷他……他……”
天弦倒是对主子和陆小姐之间的事一清二楚,他在一旁有心想要替楚玦分辨几句,奈何他本就嘴笨,加之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他一个“他”字支吾了半天,也没了下文。
陆九歌有些不耐道:
“你们不用劝了,相信王爷就是清醒的,也会同意与我画押。”
说罢,她也不再去管他俩,径自走到床边拿起楚玦的食指蘸上朱印,按在她的指印旁边。
“行了,我这就回去取东西。”
陆九歌将字据收好,垂眸想了一瞬又道:“不过可能时间会比较长,也许我明天这个时候才会再来,在此期间,就劳烦白神医照我说的给王爷施针即可。”
“陆姑娘,取个药需要这么久……”
“知道了,陆小姐,劳烦你了。”
白路的疑问还未说完,便被天弦打断,白路疑惑地看向天弦,天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从青魂处听到过,陆九歌和顾劫生关于解药和交换条件的那些对话,再想到刚刚画押的内容,此刻他心中既替自家王爷惋惜,又默默的佩服起陆九歌。
陆九歌并未发现他二人的小动作,或者说即使发现了也懒得理会。
她只是问天弦要了辆马车,便自顾自回了顾劫生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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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歌站在小院门口,徘徊了几圈,做了三个深呼吸,方才轻轻推开院门。
透过大开的窗户,陆九歌看到屋内呆坐的顾劫生,他似乎还是刚刚她出去时的模样,只是……
陆九歌看向他胸口泅染的深色,秀眉不自觉颦起,他的伤口怎的又崩开了?
而且,她总觉得此刻的顾劫生和她刚刚离去前有些不一样。
刚刚的顾劫生死气沉沉,此刻的顾劫生虽然还是刚刚那副眉眼,但她总觉得他的浑身充满戾气和决然。
陆九歌摇了摇头,压下心头升起的异样,轻轻向屋内走去。
顾劫生这才像是突然发现院中的声响一般,回过神来。
他看到来人是陆九歌,眼眸仿佛一下被点亮了,苍白的面上不由地挂上一抹笑意:
“歌儿,你回来啦。”
陆九歌心中有愧,此刻对上顾劫生这样的明眸,她一时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却意外跌进一个冰冷而湿润的怀抱。
她浑身一僵,面上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伸手想要轻轻隔开她和顾劫生的距离,却意外的摸了一手湿润。
陆九歌的眼眶突然就有些发涩,她哑着声音道:
“去坐好,我再替你包扎。”
顾劫生在陆九歌伸手想推开他的时候,就已经率先松开了手,仿若一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
此刻听陆九歌这般说,他只是平静的点点头,乖顺的坐回椅子上。
陆九歌一边替顾劫生重新处理伤口,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
顾劫生面色苍白如纸,因为重新缝合伤口而隐忍着疼痛,颈间凸起了几处青色的血管,不过他的面容太过平静,他的眼神也仿佛深沉的让陆九歌看不透。
陆九歌心中那丝异样再次升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伤口即将处理好,她才犹豫着试探开口:
“顾劫生,我需要那个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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