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的动作,已耗尽了楚玦所有心力。
此刻毒发加速,楚玦再没有一丝力气,他顺从地坐回榻上,双手捏拳,极力压制住身体上的疼痛。
看着陆九歌手忙脚乱,又是给他施针又是给他擦拭血迹的样子,他轻轻扯了扯嘴角,虚弱道:
“你的内心深处,还是舍不得我的。”
陆九歌手一顿,飞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王爷现在怎的这般……嗝~柔弱了,刚刚挥拳头的气势哪去了?我劝王爷还是省省力气,待会儿有你受的。”
楚玦不置可否的淡笑,果真闭上嘴,只安安静静看向陆九歌。
她此刻虽然生着气,但毫无气势的语气加之时不时打一下的嗝,看在他眼中,就如同小女人对夫君的嗔怪一般,十分骄纵可爱。
楚玦心中微微叹息,他做了许久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后来又做了两年多冷静自持的摄政王,如今,遇到了陆九歌,无论是巧取也好豪夺也罢,他在她面前,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他想将他那颗尘封的心,从厚厚冰层下剖出来,将其中最柔软的一面呈给她,只要她愿意原谅他、接受他。
陆九歌感觉到面前之人突然变得乖顺,她的气势也一下软了下来,手中动作不觉轻柔了几分。
她将几处穴位重新封好,这才将刚刚那颗朱红色的小药丸重新递到楚玦面前:
“解药。”
楚玦顺从的接过那颗小药丸,想也没想便一口吞了下去。
等他吞下半晌后,陆九歌又从空间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一只手掌长短、周身泛着淡粉色荧光的小蛇“嘶嘶”吐着可爱的小信子,从瓶子中钻了出来。
楚玦疑惑地看向陆九歌,只见她将手中的瓶子晃了晃,幸灾乐祸道:
“这解药只是将你身体中的毒收拢到一处,现在……嗝~现在还需用它将毒药拔除。可能会有一些痛苦,不过也是让你买一个教训,谁让你自己愿意吞下那个毒药。”
楚玦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原来他的小伎俩她居然都知道?
陆九歌一面红着脸,第三次替楚玦脱着衣服,一面给了他一记白眼:
“不用这样看着我,这毒药特征如此明显,根本就是下毒之人没有刻意隐藏,若是这样还发现不了,那您这摄政王也就白当了。我猜,是宫里那位吧?”
陆九歌一贯看不上小皇帝,说起他来,语气便也不是很好。
楚玦耳尖微微泛红,低低“嗯”了一声。
陆九歌细嫩的手指在替他脱衣服时,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皮肤,楚玦浑身僵直,干脆将眼睛闭起,掩藏起眸中难得的羞赧。
“王爷,现在替您拔毒,您且忍一忍。”
陆九歌说罢,先将一方帕子塞入楚玦口中,接着将刚刚扎入楚玦身体上的一处银针拔下,黑紫色的血瞬间被带了出来。
她将那条粉色的小蛇放到他那处冒血的地方,小粉蛇就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扭动着身子一口就扎在了那冒血之处,“咕嘟咕嘟”贪得无厌地吮吸了起来。
“嗯!”
只见楚玦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如雪,俊眉紧紧拧在一起,额上和脖间青筋暴起,整个身体因为痛苦而向上扭动顶起。
楚玦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扒皮抽筋了一般,身体中的所有血脉和筋络都像被刀割的生生剥落,而后如无数条游弋的小蛇般,迅速汇聚到一处,被身上的小粉蛇吸入口中。
身体因为这种反应而变得炙热,就在烧灼感险些让楚玦承受不住的时候,自脚底又生出一丝丝寒凉,那凉气自上而下越聚越多,夹杂在身体中游弋的小蛇当中,一起向小粉蛇口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