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要嫁人的打算?”
楚玦略微诧异,旋即又明白了过来:
“你可是觉得,我身为桓王,不可能只娶一个正妻,以后还会有侧妃和妾室?”
陆九歌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回答了楚玦刚才的问题——算是吧。
楚玦眸色渐深,右手又下意识地摸上扳指。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屋内的空气逐渐变得黏稠。
片刻后,楚玦轻轻在陆九歌脑袋上敲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气恼她的小脑瓜子,想得都是些什么。
他叹息道:
“我不是那种花心之人,在遇见你之前,我的心思从未在男女之事上。我知你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你怎知,我要的不是这个呢?歌儿,若得你为妻,我便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你会成为大雍最幸福的女人。”
大雍王朝,皇家男子三妻四妾实为常事,为皇家开枝散叶,是每一个姓楚的男人从一出生就背负的责任。
若是只有歌儿一个,楚玦倒是不怕流言蜚语,只是,若想子嗣兴旺,便得苦了歌儿,要承受怀孕生产之苦。
若是不然……
罢了,若是不然,便让他一人在列祖列宗面前负荆请罪吧。
陆九歌低头收拾着东西,听到楚玦刚刚的话,她的动作一顿,眸光中似乎盈起了点点星光。
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又该拿什么样的心态去回应楚玦。
刚刚时清的出现让她又一次想到了顾劫生。
他确实得逞了。
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被提醒,那个因爱生恨的男人,是她误了他一生,甚至让他丢了性命。
她心里始终如同有一把钝刀横在那里,每每想起顾劫生,心上便被那把狠狠磨一下。
至少此刻她就是想答应楚玦,都无论如何说不出那句“我愿意”。
更何况,楚玦之后派人去查探过,并未发现顾劫生的尸体,按说那样的爆炸程度,不应该留不下一点痕迹的。
顾劫生到底有没有死,而他到底是谁,为何对她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陆九歌没有心情在此刻答应楚玦。
“不若……”
陆九歌抿了抿唇,接着道:“不若我们先……”
“王爷~”
陆九歌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南笙娇媚的声音打断。
“人家好担心你,王爷可不能再有事啊,人家还等着你娶人家呢。”
南笙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托盘上是一小盅鸽子汤。
她只顾着盯着手中的托盘,一时没注意房间内还有一个人。
等她自言自语了这么多话,抬头才看到陆九歌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床边。
而床上楚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呀,我是又说错话了么?”
南笙惊讶道。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赶去拉起陆九歌的手:
“姐姐你不要介意,只不过是之前王爷说过要娶我的话,我便问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陆九歌抽回手,回头看了一眼楚玦,眸光中再次盛满了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