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没啊,六殿下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去杨城?我也很好奇呢。”
“没……没什么……”
楚战急忙跳开两步远,支支吾吾道。
接着又似不相信般抬头看了一眼陆九歌,自言自语:“没说?没说那你脸红什么?”
楚战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陆九歌脸更红了,她站起身,一边用手在脸旁扇着风,一边向外走去:
“哎呀,这屋子里太热了,我可待不住了,先走一步啦,六殿下。”
直到陆九歌走远,楚战还在原地抓着头发纠结:到底说了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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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楚玦就差人将赴宫宴要穿的衣服送来了。
是一身藕色的锦缎石榴裙,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一朵朵海棠花,配上他送她的那支与海棠簪子,倒是相得益彰。
陆九歌看着镜中的自己,来到这里一年多了,这具身体也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如今穿着这身衣服,尤其那纤纤细腰和盈盈姿态,倒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感觉。
她本就生的白皙,加之衣服颜色轻浅,衬得她十分清雅高贵。
想到这是楚玦替她选的衣服,陆九歌心中不觉又是一热,他当真十分懂她。
……
宫宴当日一大早,就有婆子来到陆九歌住的西楼,替她梳妆打扮。
据说这王婆子是京城中专为贵族小姐们出嫁时修面梳妆的,因着手艺好,王婆子的生意已经排到了半年后,也不知道楚玦是怎么把王婆子请到的。
不过陆九歌心想,她不过就是进宫参加个宫宴,用王婆子来给自己梳妆打扮,岂不是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意味了。
“夫人生的貌美,都不用我老婆子多做打扮,只需略施粉黛,便是活脱脱一个美人儿啊。”
王婆子一边帮陆九歌画着梅花花钿,一边笑呵呵道。
她没有见过陆九歌,不知道她是承安县主,只以为眼前这位姑娘是摄政王养在府中的,遂称呼陆九歌一声“夫人”。
陆九歌被她这一声称呼闹得脸上一阵烧灼,却也不好反驳,干脆只是抿唇对着婆子笑了笑,直让人以为是害羞。
“夫人啊,若让老婆子说,这桓王殿下真真是个良人啊。”
那王婆子是个自来熟,不管陆九歌作何反应,又自顾自道:
“不瞒你说,我给人修面梳妆,也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家长里短的话。有些姑娘明知对方不是良人,却被男人三言两语骗去了清白,而有些男人则是成亲几载,压根儿连自己娘子的长相都不记得,仗着自己家中有些权势,天天在外面眠花宿柳。”
那王婆子叹了口气,将陆九歌的下巴轻轻抬起,细细地替她描眉:
“像咱们桓王殿下,这样洁身自好又对夫人这般体贴的,着实少有啊。你不知道,我来之前,王爷就派人来告知了我,姑娘今日所要穿的衣服和所佩戴的首饰的款式和颜色,又特意嘱咐我姑娘喜爱素淡,毋需浓妆艳抹,还让我提前拿出了好几套方案,桓王殿下亲自过了目,才选下了这套落梅妆。”
王婆子又看了眼陆九歌身上的衣裙,接着道:
“就连这套裙子,那也是锦绣阁刚上的时兴款式,据说是云娘带着她的几个徒弟们足足绣了半个月才制成的。多少贵家小姐就是想买,掌柜的都不卖呢,只说这裙子只卖给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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