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浅淡而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陆之染神色一僵,急忙将自己的呼吸放缓,她似乎十分畏惧这个味道,是以险些将脸都憋红了。
陆九歌淡淡扫了眼陆之染,一边扶着她的胳膊向内室走去,一边轻笑一声:
“妹妹似乎很不喜欢这屋内的味道。”
陆之染像是被人戳中了痛点一般,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陆九歌,却见她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自己,那眸中似乎还有洞察一切的通透。
这神情让陆之染有一瞬间的慌乱,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陆之染压下心头的慌乱,浅笑一声,敷衍道:
“呵,那个……我从小便不是很喜欢这种甜腻的味道,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陆九歌听她这般说,转过头去,笑笑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再问什么,陆之染这才将心放下。
她将陆之染带到外室与内室中间,便不再往前,低声道:
“姐姐自己去吧,母亲就在里面。”
“好。”
陆九歌想都没想,松开陆之染的手:“有劳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
想到陆九歌即将万劫不复,陆之染心头变得轻快而舒畅起来,就连说话的语调也不自觉上扬:
“那妹妹便出去侯着了。”
“嗯,去吧。”
得到陆九歌的回答,陆之染转身飞快向门外走去,心也随着一步步走到门边而放松起来。
这间屋子太危险,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陆九歌那个小贱人,就好好在里面享受吧,等到她出来,一切都就变了,看那个时候,一个残花败柳,楚容君可还愿意多看她一眼?
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就会忘形。
陆之染正这般得意想着的时候,冷不防便觉一阵冷风拂过,还没反应过来,她人便已经瘫软了下去。
可身子是软的,她的意识却清醒异常。
她清醒地看着陆九歌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清醒地看着陆九歌捏住她的下巴,清醒地听到陆九歌对她说:
“你就这点本事了?嗯?萧贵妃没告诉过你,我善毒,没提醒过你,将我打晕再送进房中?”
陆之染闻言,瞳孔猛地缩紧,萧贵妃的侍女给她药粉的时候,是说过让她要提防陆九歌察觉,最好能将人弄晕了送进去。
可她并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她是想了,可她太过慌乱,再加之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便存了一份侥幸心理。
她很久没有见过陆九歌了,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医术了得,治好了漳县那个堤坝事故重伤者,和让母亲吃了暗亏这两件事情上。
是以,她根本不知道,陆九歌在毒术上也有这么深的造诣。
终究是她掉以轻心了。
陆九歌见陆之染这般神情,知她心中所想,对着她粲然一笑,道:
“妹妹既然大意了,那这苦果,可就得妹妹自己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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