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宸的商业版图遍布全国,唯独西北一带盐矿这块肥肉,他几次三番向皇帝提起,都被他顾左右而言他给遮掩过去了。
如今他主动提及,怎能叫他不心动。
不仅楚萧宸有几分动摇,陆九歌能感觉到,就连一旁的楚玦,也在刚刚一瞬间几不可查的攥紧了手,只不过动作微小,若非她离得近,又一直有意关注着楚玦,她也难以捕捉到他这一下的反常。
皇后见楚萧宸有了些微松动,心中着急,怕此事就被这么轻轻揭过,毕竟这件事一出,她和萧贵妃之间的冲突就被摆在了明面上。
若是此时不能一击必中,日后萧贵妃在皇帝面前吹吹枕边风,万一再将火引到她身上可如何是好?
可她刚刚已经说了那么多,此刻再贸然张口,定会引起众人怀疑。
皇后将袖中的锦帕紧紧绞在手中,暗自定了定神,赶在楚萧宸开口前,低声道:
“陛下……郡王死的何其冤枉……”
“陛下!陛下!我们娘娘冤枉啊!贵妃娘娘冤枉!”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门口一道尖利的女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然而下一瞬,那女声又戛然而止,似乎是被门口的侍卫捂住了嘴,拖拽着向远处而去。
萧贵妃一听是她身边的人,此刻又为她喊冤,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然而她这次却不敢冒失了,只眼神灼灼地望向皇帝,希望他能开口留人。
皇帝一听有人替萧贵妃鸣冤,心下也是一松,急忙开口命人将门口喧哗的宫女带进来。
陆九歌看着眼前的变故,有些不明所以。
她忍不住侧头向楚玦看去,好巧不巧又撞见楚玦向她望过来的眸子,看着他如星河般深邃而灼亮的眸子,陆九歌没由来的心头一跳。
许是今晚见过的腌臢事太多,楚玦那处变不惊的神态和他干净幽深的眸子,在此刻便显得十分动人。
陆九歌忽略自己有些滚烫的耳根,转过视线看向刚刚被带进来的小宫女。
那是一个与刚刚进来的灵儿比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宫女,甚至那个宫女整个人还透露着几分木讷。
初初被带进来,乍一看见屋中几位身居高位之人,那小宫女面上就不由升起难以遮掩的惧意。
她哆哆嗦嗦地跪在灵儿旁边,声线带着几分颤抖开口道:
“陛、陛下……我们娘娘冤……冤枉……”
“如何冤枉?你且从实说来。”
皇帝眼神倒是没怎么往那宫女脸上瞟,只低声开口问道。
“回……回……回陛下,娘娘今日一直由奴婢伺候着,娘娘从未离开过宴席……”
“那又能证明什么?这种事情难不成你们主子还能自己动手不成?”
皇后嗤笑,不自量力,以为这般就能替她主子洗脱冤屈了?说不准一个搞不好,将她也一并治了罪。
那小宫女似料到皇后会有此一问,顿了顿,似乎是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才接着道:
“奴婢是娘娘的贴身侍女,娘娘……娘娘是个十分善良的人,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