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陆九歌犹豫。
楚玦的手不轻不重地揉的她十分舒服,整个人也渐渐放松下来,竟就真的窝在了楚玦怀中。
“本王十八岁回京前与西戎最后一战,战事最吃紧时,两天三夜不曾合眼。今日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楚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说的仿佛是别人的事情。
陆九歌心中有些酸涩,十八岁的大将军,为百姓守卫边疆,而她那个社会,十八岁还是个在象牙塔的孩子……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开口问:
“你明知道自己手握兵权,早已被皇帝猜忌,为何刚刚陛下生气时,你还要替他下令?”
楚玦的手顿了一下,道:
“身为辅政王爷,天子有错,我便有责任从旁提点,更何况,他是我弟弟,我所守护也是我楚家的江山。”
“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一直在给他机会,如今萧贵妃失势,希望他能醒悟过来。不到万不得已……”
楚玦的话没有说完,陆九歌却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不免替楚玦有几分不值,但她能想到的他又怎会想不到,说多了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陆九歌想了想,转移话题:
“对了,那个灵儿可是你说的加一倍银子收买的宫女?想不到呀,一向光风霁月的摄政王大人,也会用这种手段……”
“还有采萍。虽是提前收买了,证据却是刚刚才派人给的她们。”
楚玦知陆九歌只是调侃于他,也不掩饰:
“我从母妃薨后,什么样的阴私手段没见过,就算没做过,看都看会了。更何况……”
楚玦将胳膊紧了紧,低声试探地问道:
“我也未必真如你想的那般光风霁月,我也有自己自私阴暗的一面,如此,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陆九歌明显感觉到,楚玦说完这句话后,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僵硬,她的心中不免有几分心疼。
他从今日两人在一起后就有些反常,仿佛敲碎了平日里高冷的外壳,将内心的柔软丰富都呈现给了她。
也许从小看惯了尔虞我诈,才让他养成了这幅冷漠从容的性子,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或许也渴望一份真正只属于他的爱。
他和她之间,之前有太多隔阂,所以才让他一反常态,急于想抓住或是证明什么。
陆九歌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向他怀中靠了靠,娇笑着开口:
“桓王殿下按摩的手法堪称一绝,可否请王爷日后经常纡尊降贵为臣女按摩?”
楚玦得到回答,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一个弧度,笑道:
“求之不得。”
冰川消融后万物复苏,有一棵嫩芽在心中渐渐破土而出,一时间,包裹两人的空气都变得温情而柔软起来。
“咳,那个……主子……”
马车缓缓停住,天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到王府了。南笙姑娘在府门口,似乎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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