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将要刺进她身体的时候,从楚玦奔来的方向飞快射来一枚玉佩样的东西,直直击打在那个黑衣人手上。
力道之大使得黑衣人的手上霎那间便出现了一个血窟窿,而他手中的剑也偏了准头,由瞄准她的心脏到刺进她的肩头。
只一瞬间,剑尖刺破肩头血肉的尖锐痛感便席卷了陆九歌全身,她身形微晃,脸上更是血色尽褪。
陆九歌趁着黑衣人缓神的间隙,急忙捂住肩膀后退了两步。
此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又窜出一个黑衣人也向着陆九歌而来!
这个黑衣人显然和这群人是一伙的。
陆九歌下意识向后瑟缩了两步,认命的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陆九歌以为自己今日可能就要命丧于此时,她的腰上突然缠上一条软鞭,将她带离了那两个黑衣人。
而后来出现的那个黑衣人也突然调转了攻势,直击那个刺伤她的黑衣人。
刺伤她的黑衣人似乎是很惧怕这个黑衣人,见到他刺来,立刻收了剑,逃也似的飞快驾着轻功离开了。
随后而来的那个黑衣人回头看了看,扔下一颗烟雾弹,掩护着所有黑衣人撤退干净。
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般,除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什么都没留下。
“歌儿!”
楚玦将怀中的南笙扔给天弦,自己飞快抱住陆九歌,向着王府快步而去。
陆九歌迷朦间抬眼,看不真切楚玦的表情,只能从下自上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楚玦的声线犹如拉扯到极致的琴弦,压抑着怒火与一丝颤抖,他低声对身旁跟来的天弦道:
“请白路到西楼候着。”
陆九歌见天弦也是一身血污,她眸光一沉,强忍住肩上的剧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嚅嚅开口:
“楚玦,刺客……”
“别说话!”
楚玦冷硬地打断她的话。
而后似乎是感受到了怀中女子僵了一瞬的身体,他又放缓了语调补充道:
“我心中有数,先给你止血要紧。”
男人的身躯高大而硬朗,陆九歌此刻几乎整个人都被他罩在怀中。
他的脚步急促但步伐却异常稳健,感受着他怀中散发出来的夹杂着淡淡血腥气的冷意,陆九歌竟觉得异常安心。
“你不要自责,我信你。”
陆九歌将头埋在楚玦怀中,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楚玦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更加紧了紧抱住她的双臂,未发一言。
她又岂知,他何止于自责,他还有深深的后怕,怕他那一击晚了,怕那个刺客手中力道不减,更怕他来不及赶去救她,若非他随身带着软鞭……若非那块玉佩……
来不及细想其他,此刻他们人已经到了西楼跟前,而白路也早得了信儿,收拾好东西候在这了。
“一个两个的不让人省心,鸡都没起呢,就把人从被窝里薅起来。”
白路嘴上这般抱怨着,手上给陆九歌处理伤口的动作却是没停。
陆九歌不由心中好笑,忍着痛对白路笑道:
“白神医妙手回春、医者仁心,小女子感激不尽。”
白路低头忙活的间隙抬眸扫了眼陆九歌惨白的笑脸,轻哼一声,道:
“陆姑娘还是别笑了,这笑比哭还难看,看着怪吓人的。”
陆九歌:“……”
“话再多,拔了你的舌头。”
一阵冷意从身后传来。
白路双手微微一抖,不用想也知道,身后那尊大神此刻的脸有多黑。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正要开口再反击几句,还未开口,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