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便送她走。”
楚玦面色严肃地盯着陆九歌的眼睛,语气坚定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其实倒也不必……”
陆九歌犹豫。
若是此时将南笙送走,置楚玦于何地?
虽然楚玦不是那等迂腐古板之人,但以楚玦的为人,若不是因为她,也断不会做出此时送走救命恩人之事的。
“我会处理好。”
楚玦修长的食指抚上陆九歌的唇,制止了她的话,随后长腿一伸,迈下床拿起桌上的药,重新坐回到床边:
“手。”
陆九歌将自己的手放进楚玦手中。
楚玦的大掌干燥而温暖,与他整个人冷漠疏离的气质截然相反。
楚玦低垂着眼眸,手中动作轻柔的为陆九歌手腕上的伤口上药,从陆九歌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英挺的鼻梁和因为全神贯注而微微紧抿的嘴唇。
“桓王府日后,只会有一位王妃。”
陆九歌正看着楚玦为自己上药的动作有些出神,忽然间听得对面男人低沉而笃定的声音,她微微一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她认真的向他看去,想向他求证之时,对面的男人却又抿起唇摆出一副什么也没说过的样子。
楚玦连眸掩住眸中略显尴尬的神色。
对于他这种身份和从小所处的环境来说,三妻四妾实在是一件如同喝水一样正常的事情,相反,若是只有一个正妻,在外人眼里,那才是十分诡异而荒唐的事情。
虽然他心中早已认定,此生只得一心人便足以,但真让他自己亲口承认却有些生涩。
可他记得,刚刚为南笙解毒前,歌儿说的,她信他,他也记得,顾劫生说过,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其实……”
陆九歌想了想,换了个姿势活动了一下自己酸麻的腿,接着道:
“你也不必急着将南笙送走,她在府中住下我并不介意,她也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罢了。况且……我还有些话想要问一问她。”
楚玦将药盒放在一旁,拿起纱布将陆九歌手腕上的伤口缠住,抬起头,蹙眉道:
“你要问她话?”
陆九歌点点头,并未多说,只是一双眼睛与楚玦直直对视着。
半晌,楚玦抬了抬唇角:
“好,你自己看时间方便了便去。只是后面有了好的办法,我终归是要将她送出府的。”
陆九歌点点头:“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
她有些不太想说这些事,她来自现代,追求的是自由恋爱,而非古人的一上来就定亲结婚,她答应楚玦也仅仅是答应与他谈恋爱,而结婚的事,她似乎还没有考虑过。
况且对方还是大雍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对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陆九歌突然开口,抬头间恰好对上楚玦向她肩头伸来的手。
陆九歌脸色一红,低声道:
“我可以自己来。”
楚玦没有说话,直接用动作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他剥开陆九歌肩头的衣裳,手指沾上膏药,轻轻抹了上去。
见陆九歌话只说了一半,他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肩上冰凉的触感让陆九歌脑中突然清明了些许,她将刚刚想说的话在唇边刹了车,脱口而出另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