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歌先是拐到密室去看了看萧启的伤情,见他伤势恢复的不错,心下松了口气。
然而在转身的刹那,陆九歌浑身突然一僵,旋即冷着脸又倒回床边。
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面上有轻微不正常的潮红,只是因为密室太暗,她刚刚没有看清。
她伸出手去探了探男人的额头,触手有轻微的热意。
陆九歌蹙眉,发烧可不是好事,恐怕伤口要感染。
给萧启输液不方便,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时时照看着,是以从昨天做完手术开始,她就给萧启服用了大剂量的抗生素。
反正只要让人活着就行,她才不管这人有没有后遗症。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需要输液才行,况且……
陆九歌巡视了一群四周,这个密室不通风,也见不到阳光,确实不利于萧启养伤。
思来想去,她一边让侍卫去请白神医,一边自己从空间中寻出药,为萧启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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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歌刚离开,这会儿又差人来叫他,白路心中一凛,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跟着侍卫来到密室。
进入密室,看到陆九歌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白路的心才重重放了下来。
待看清萧启手上扎着针,和昨日陆九歌给他做手术时扎的那个一样,白路心中瞬间了然。
“可是让我看着这药?”
“嗯。”
陆九歌点点头:
“我需要去一趟南笙那里,不过你若是没时间……”
“有时间。”
白路打断她:
“有时间,你放心去吧。”
“那就有劳你了。”
陆九歌对他欠了欠身,又给他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从他身旁走过。
“对了。”
白路出声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陆九歌。
“怎么?”
见陆九歌回头看向他,白路有些不自然,僵硬开口道:
“你……去南笙那里,注意安全。”
陆九歌回他一个明媚的笑意,道: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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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歌去往南笙住处的一路上,都紧锁着眉头。
若南笙真是楚玦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是不愿如此揣测于她的,可这个南笙实在太奇怪了。
上次楚玦说找到了陆之语的尸体,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和楚玦没有一个人是相信的,陆府的管家死得蹊跷,陆之语的尸体又出现的太过巧合。
与其说是幕后之人急于摆脱南笙有可能是陆之语的真相,倒不如说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幕后之人对于她的戏弄和不屑。
今日白路说南笙像是失血过多,她才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那日府门外的袭击是故意安排,好让南笙受伤中毒,一则可以让楚玦对南笙心生愧疚,另一则,便是他们料定,对于楚玦的救命恩人,她不会不管。
而他们也知道她的血是至热之血,所以让南笙饮了她的血,再将南笙身上含了至热之血的血带走。
陆九歌不由想到了万枯林中那些用头骨滋养的含香烈。
可天下拥有至热之血的人并非她一人,何须那些人如此大费周章?
也许……
陆九歌心中狂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