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们走了。”
天弦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
“嗯。”
楚玦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车辆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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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西门出了城,便一直沿着官道向西行去。
许是近日天灾较多的缘故,一路上行去,几人见到许多向京城方向而去的流民。
白路和天弦不自觉便多生出了几分警惕。
虽然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受伤生病的百姓,但白路与陆九歌皆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以并没有对这些人出手相救。
若是看到实在有些病入膏肓的人,陆九歌便会借着下车休息的缘故,在那人身旁悄悄留下一些药丸。
只是那些人愿不愿意吃,吃了能不能治好,陆九歌便无心去管了。
几人一路低调前行,午饭也是在车上随意对付了一些。
直到暮色四合,马车实在不适合再前行,才在临近的一个镇上找了间客栈休息。
第二日天不亮的时候,几人又起来继续赶路。
如此紧赶慢赶,到第三天的傍晚,几人终于赶到了邺城。
此时除了天弦以外,陆九歌和白路都已经面色惨白,眼下一片乌青,浑身仿若散架了一般。
“不行了不行了,赶紧找间好点的客栈,我要好好沐浴休息。”
陆九歌挪了挪硌得生疼的屁股,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想要瘫在床上。
白路看了她一眼,虽然心疼她,但自己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陆姑娘,今日就歇在此处吧。”
马车慢慢停下,天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陆九歌连掀开帘子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随意对门外催促道:
“可以可以,你看着办吧。”
天弦闻言将马车停到路边,自己先行进去,看了看客栈环境,觉得不错,这才打发小二开三间上房,自己则折返回车边去叫陆九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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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歌进了客栈,等了片刻小二就将烧好的热水抬入了房中,说道:
“姑娘,您兄长说你们都累了,晚饭让我们送到你们各自房中就行,您看是现在送还是晚些时候送?”
她与白路对外声称是兄妹。
陆九歌想了想:
“现在送吧。”
“好嘞,您稍等。”
小二高声喝了一声,一溜烟出去了,不多时,又提着一个食盒返回,道了句“姑娘慢用”便彻底离开。
陆九歌等他离开,起身将房门拴好,走到浴桶旁,试了试水温还有些高,便先将食盒打开,勉强先吃了些东西。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浴桶中的水温也刚好合适。
陆九歌脱下自己一身脏衣服,跨入浴桶中。
热气氤氲下,陆九歌闭起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们这一路上还算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只是愈加平静,往后这几天就愈加危险,她基本可以确定,南笙会在他们出来这几天动手。
也不知道楚玦那边怎么样,南笙有没有趁机而入,他的毒是否缓解了。
陆九歌将自己整个人埋入水中,一直到水面停在了她的下巴上,才停止了向下滑的身体。
全身放松之下,陆九歌泡在温暖的水中,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细碎的响动钻入陆九歌的耳中,她立刻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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