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歌抬头看去,女人虽然蒙着面,却能看出,是南笙。
“南笙。”
陆九歌紧紧盯着她。
“呵,陆姑娘好眼力啊。”
南笙捂唇轻笑:
“王爷对你还真是痴情,我来的路上费了好些力气,才将跟着我的人甩掉。”
“那你可真是好本事。”
陆九歌扯了扯唇角。
双手被吊得有些麻木,她极尽所能转了转手腕,却将手腕磨得生疼。
“本事?我再有本事,也不及你那狐媚子的本领啊,勾引了王爷不说,还将白路也勾得五迷三道。”
南笙的声音婉转妩媚,可陆九歌借着月光却看得清楚,她的眼中充斥着恨意。
“你别胡说,白路与我只是医术上的惺惺相惜。”
陆九歌这话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若是之前她还能这样对自己说,可这两日来的路上,白路对她的关照,早已超出了朋友之间的范畴。
她自我催眠说那是因为楚玦让白路照顾她,可现在,这层暧昧的面纱就这般被南笙大剌剌戳穿。
“我有没有胡说,你还不知道?”
南笙低低笑道,人已经慢慢来到了陆九歌面前。
她眯着眼,微微抬起头,细细打量着陆九歌此刻被吊在树上的狼狈模样,享受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什么赏心悦目的工艺品一般。
突然她的话风一转,语气如淬了剧毒一般,恶狠狠道:
“不过你再怎么有本事,如今也是死到临头了!陆九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陆九歌与她对视着,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南笙被她笑得有些发怵,更加加重了语气。
“我笑你傻,即使杀了我,你就能占据楚玦的心么?从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就算我死了,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陆九歌语调微扬。
“你什么意思?!什么从前?!”
南笙不悦,皱眉。
“当然是,你被顾渊轻薄那件事啊。唔,我是该叫你南笙呢,还是该叫你陆之语呢?我的妹妹?”
陆九歌低笑。
她倒也不是故意说这话,只是她突然想到,陆之语之前在暗暗骗取自己的血,她此刻被吊在这,她怕她是为了将自己的血放干。
而她因为被吊着,刚刚一阵风吹过,她身形被吹得来回晃动的时候,似乎看到距离悬崖一丈远的崖壁上有一个极小的平台。
若是直接将陆之语激怒,她最好一气之下直接将自己手上的绳索隔断,这样她也许还能落在那个平台上有一线生机。
陆之语听了陆九歌的话,神色一滞,随即脸上的五官开始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她果然如陆九歌所料,掏出一把匕首,两步走到她跟前,举起匕首抵在陆九歌腕上的绳索上,恶狠狠道: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也不隐藏了!陆九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只想默默地爱着楚玦,哪怕得不到他,我远远看着他也好!可是你呢!你不仅占有了他的爱,你还毁了我!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顾渊他……顾渊他……”
回忆起了以前惨痛的经历,陆之语的一双眼睛渐渐变得赤红,整个人浑身不由自主打着颤,神色变得更加疯狂。
陆九歌的心因为陆之语的动作狠狠提了起来,她全神贯注于自己脚下,就等着陆之语割断她的绳索,她好瞅准时机跃到那个平台上去。
然而下一刻,陆之语却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突然收了匕首,后退了一步。
陆九歌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