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傻子,大傻子。”
不远处,几个小孩追着一边盲目乱走,一边嗷嗷大喊的吴梁打。
丢泥巴,丢粪团。
吴梁是真傻了,不知道躲避回击,就这么麻木的走着喊着,浑身脏兮兮的。
印卿卿拧眉,她记得追吴梁那几个人,是以前跟着吴梁到处混的狐朋狗友。
果然,物以类聚,什么人聚一块,都不是啥好鸟。
捂住胖芙的眼睛,不让她看这些。
等胖芙掰开印卿卿的手,几人已经走远。
胖崽崽也没在意,被路边的野花吸引了注意力。
四五月份的野花,开得格外灿烂。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摘花花呀。”小胖崽拽着印卿卿兴冲冲的往更多的地方跑。
印卿卿乐意陪着。
母女俩摘了一上午的花,插得满头满身都是,像行走的花孔雀,瞧着傻里傻气,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人不太正常。
这也是为什么印卿卿明明有时候看着很清醒,却没有人觉得她是装傻的原因。
不过母女俩自己倒是很美,跑到地里让福老四看。
福老四被母女俩逗得肚子都笑疼了:“我媳妇跟闺女真好看,这些花都留着,晒干了我给你们做枕头。”
福老四一点不在意周围那些同情的目光,真心实意夸自家媳妇和闺女,他还跟着一起玩。
胖芙歪着胖脑袋笑:“枕头香香哒。”
福老四点头:“对,枕头香香哒,宝宝也香香的。”
胖崽崽立马咯咯乐的凑到福老四身上闻:“四哥臭臭哒。”
又去闻印卿卿:“卿卿香香哒。”
干了一上午活,浑身臭汗的福老四,没好气的撸了把胖闺女的小卷毛:“芙芙啊,你这头,怎么总也长不长?”
胖崽子的小卷毛细细软软的顶在胖脑袋上。
看起来毛茸茸的很蓬松,但就是长不长,堪堪遮住小耳朵。
小家伙臭美的时候,能绑起两个小揪揪,但辫不起小辫子。
胖芙的笑容僵在脸蛋上,小嘴瞬间翘起:“哼,坏,宝宝的头会长长哒。”
小胖崽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冲她爹喊了一句,扭头就走,小肉肉duangduang的,跟着主人一起生气。
印卿卿没好气的瞪了眼福老四,没事逗闺女干啥。
福老四……他没有啊,他就是感叹,他想给闺女编辫子而已啊。
得,闺女媳妇都走了,他还得想想怎么哄。
旁边福老三无情的嘲笑他活该,福老四回了个白眼。
不远处,蔡丽磨了磨后牙槽,凭什么她受苦受累,本该被万人唾弃的人却能过得这么自在。
尤其是那个大傻子和小赔钱货,两个蠢货连活都不用干。
“干什么呢,别偷懒啊,我盯着你呢。
你要是不好好干活,我就跟大队长说,让他送你去公社再好好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什么人啊,逮着机会就偷懒,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自觉的人。
以前还觉得这些知青有文化,有见识,高高在上,他们不敢高攀,现在一看,还不如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实在。
心眼子也太多了,还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烦死了。
提到公社,蔡丽背脊一寒,那几天的事,她一点也不想回忆。
咽下恼怒,老老实实的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