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郝大娘还得继续去给孙子跑腿,她这个奶奶做得,也真是全心全意了。
老太太对胖芙有谜之信任,一大早又把小胖崽给带上了。
胖崽崽倒是乐得很,同样在半道上醒过来,看着漫山遍野的大树野花,乐得摇头晃脑。
印卿卿无奈叹气,她其实不太希望闺女掺和这些事,虽然她还小,没有真的提供什么意见建议。
但老太太总喜欢把小家伙的反应用来作参考。
这以后他家日子和美倒是算了,要是不如意了,会不会怪在闺女身上?
不怪她想得多,想得远,实在是有关闺女,她不得不多想。
只是不管想再多,小家伙乐意,她就不忍心阻拦。
算了吧,要是真有那天,他们早就离开了。
离开这里后,两家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不过要说今天去见这人啊,郝大娘是怎么都得带上胖崽崽的。
那姑娘克亲的名头,她不得不在意。
小家伙是福星,她就看看,福星会不会排斥那姑娘,要是不排斥,那指定不是什么克星。
不过这话老太太谁也没说,就自个在心里琢磨,毕竟也确实如同印卿卿担心的那样。
以后日子过得好,皆大欢喜,要是过得不好,不得全怪小家伙身上啊。
她可不是个黑心老太太,会做这么坑人的事。
她啊,不过是图个自己安心。
沙坪大队确实有些远,在山里钻了大半天才看到村子轮廓。
说来也奇怪,以往在山里跑,多多少少都会遇到点麻烦。
但这两天,倒是顺利得很,除了被野刺刮破衣服,其他一点事没有。
因此,郝大娘愈坚定了自己的认知,觉得胖崽崽就是福星。
之前那个沙坪大队的老大队长说他们大队盛产红薯土豆。
确实盛产,放眼望去,全是红薯土豆藤,其他作物少之又少。
地也多数是红沙土,松软透气,种红薯土豆的好土。
正是追肥除草的阶段,所以漫山遍野的绿色当中,散落了无数弯腰弓背的黑影。
郝大娘想好了,她不认识这里的其他人,但和老大队长见过两面,去找他问问应该没问题,那老头瞧着不是个大嘴巴。
老队长已经七十多,不用上工,去他家找就行。
老太太带着队伍,直接去了村子里。
这个时间点,村里只有些老弱在,老队长家很容易就问到了,就在村头第三家。
普通的茅草泥胚房,正三间,有三间偏房,一个厨房。
前面围了个院子,院子里养了鸡,种了菜。
有个老妇人在咯咯咯的喂鸡。
老队长坐在堂屋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
“老队长,老姐姐好啊。”郝大娘嗓门豪爽,瞬间吸引了注意力。
老两口抬头看过来,屋子里又跑出两个穿开裆裤的两岁左右小娃,全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几人。
老队长磕了磕烟杆起身,他眼神不太好,半眯着看了许久才认出来人是谁。
“哟,这不是勾子大队马老大家的吗?你咋来我家了?”
郝大娘笑道:“您老记性真好,还记得我呢,我过来有点事,那啥,自家做的果干,给孩子磨磨牙。”
郝大娘递上带着的野果干,正好他家有两个小屁孩,这礼也算合适。
老队长的老伴行动有些迟缓,见状忙缓步移过来:“哎哟,不用不用,你家娃子不少,留着自己吃就行,快,快屋里坐。”
郝大娘直接塞进老太太手里,笑着往里走。
身后胖芙印卿卿和马四关也赶紧跟上。
老队长把看热闹的两个小曾孙赶屋子里去,招呼郝大娘几人在堂屋坐。
队长老伴端了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