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雨还在落,但叶焚歌掌心的符文突然烫,像是有人往她手里塞了块烧红的烙铁。
她皱眉,正想运火劲压一压,却现那股热不是从外头来的——是从她自己经脉里烧起来的。火劲刚动,符文猛地一震,原本流转的三色光晕像是被泼了墨,黑气从纹路深处渗出,一圈圈缠上金线。
“不对。”她低喝,想抽手,可掌心像是被焊死了,黏在萧寒心口。
萧寒闷哼一声,左眼金光骤闪,整个人猛地一抽。他那只刚睁不久的金瞳剧烈震颤,像是里头有东西在撞,想夺门而出。寒霜不受控地倒灌回叶焚歌体内,刺骨冷意顺着经脉炸开,她喉咙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你他妈搞什么?”她咬牙,火劲强行逆转,把那股寒流顶回去。
可符文根本不听她的。
黑气越聚越浓,中央那团三魂缠绕的结开始扭曲,三道虚影被硬生生扯开,像是有人在背后拽着线。紧接着,一张脸从黑雾里浮出来——龙袍加身,眉心一道剑形印记,嘴角挂着冷笑。
叶焚歌浑身一僵。
这张脸,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批奏折、焚典籍、写纸条,嘴欠得要死,动不动就骂她“饭都不会做”。
可眼前这张脸,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冰冷的掌控欲。
“契约本就是我设的牢笼。”那声音从符文里传出,低沉如钟鸣,“你们竟以为,能靠它逃脱轮回?”
话音一落,九洲大地猛地一颤。
北境雪原上刚冒头的嫩芽瞬间枯黄,光雨凝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紧接着,所有光点倒卷而上,化作一道逆流冲向天穹。天地灵气如潮水退去,叶焚歌体内的火劲“咔”地断了一截,像是被人抽了筋。
她心头一沉。
灵脉……又枯了。
“你早埋了后手?”她盯着符文中的脸,怒火直冲脑门,“所以那张‘契约有漏’的纸条,根本不是提醒,是等着看老子上当?”
梦里那个“自己”从不干正事,可从没害过她。但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她的“自己”,是寄生在她命格里的东西,是初代人皇的意识投影,一直躲在地宫裂缝后头,等着她主动把门撞开。
而共生契约,就是那扇门。
“变量非独行?”她冷笑,“合着是怕我一个人跑太快,给你牵条狗绳?”
符文中的脸没回应,只是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左眼金光暴涨,直射萧寒眉心。
萧寒整个人猛地弓起,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他那只金瞳开始不受控地转动,像是被外力操控的傀儡。黑气顺着符文爬满他全身,一层层缠上灵魂,硬生生把他往符文深处拽。
“放手!”叶焚歌死死按住他心口,火劲全开,可她的力量刚碰上黑气,就被反向吞噬。她这才现,这根本不是对抗,是陷阱——契约从一开始就在吸她的命格之力,等的就是这一刻。
萧寒的手指开始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
她瞳孔一缩,突然想起楚红袖最后那声笑。
不是告别,是提示。
她猛地抬头,冲着符文吼:“红袖!你在不在?!”
死寂。
她不信邪,又吼了一遍。
“你要是还剩口气,给个动静!别等老子烧你坟头草才蹦出来!”
话音未落,符文深处突然炸出一道清亮笑声。
“吵死了。”
就一个词,却让她心头一热。
下一瞬,那声音冷了下来:“用本我之力!他是你的容器,不是他的!”
叶焚歌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