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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夜值遇惊鸿瞥(第2页)

后库的寂静被无限放大,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咚、咚”地敲着,震得耳膜麻。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药气“丝丝”地冒,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动静。

困倦像潮水般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眼前的火光开始晃,变成了重影。沈璃使劲眨了眨眼,可那重影还在,像隔着层毛玻璃看东西。额角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那是种钝钝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带着点麻,是去年被烫伤时落下的毛病,一到阴雨天或熬夜就犯。

她想起母亲临死前,也是这样疼吗?母亲的手被砍断了,血止不住地流,是不是比这疼千百倍?

慕容翊!

这名字在心里一滚,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一个激灵。困意散了些,可恨意又涌了上来,带着股狠劲,咬得她牙床酸。

不行,不能睡!

沈璃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内侧。那里的肉嫩,掐下去疼得钻心,眼泪差点掉下来。可这疼管用,眼前的重影散了,脑子也清醒了些。她站起身,腿麻得厉害,刚站直就打了个趔趄,赶紧扶住旁边的药柜。

柜门上的铜锁冰凉,贴着掌心,激得她又是一哆嗦。她需要透透气,哪怕只有一口新鲜空气。这后库的药气太沉了,压得她胸口闷,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先疯掉。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黑夜里的火星。

下午李掌药巡查后库时,在西墙那排药柜前停了停,皱着眉捏了捏抽屉里的川贝母,“这几日返潮,夜里得通通风,别让药材霉了。”

通风!

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咚咚”地擂起来。这是个理由!一个合情合理离开这角落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围裙上沾了点药渣,她抬手拍了拍,又把额前的碎捋到耳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就是个按吩咐做事的药童。

她掀开后库通偏厅的门帘,只掀了条缝,像只猫似的探出头。

偏厅里亮堂,八盏宫灯挂在梁上,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昼。李掌药伏在紫檀书案后,案上堆着高高的脉案,他手里捏着支狼毫,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嘴唇动着,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值夜的小药童靠在东墙的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襟,睡得正沉。

没人注意她。

沈璃的心落了半截。她放轻脚步,鞋底贴着青砖地,像抹影子似的滑过偏厅。经过书案时,她闻到了李掌药砚台里的墨香,是松烟墨,带着点松节油的味道,混着他身上的艾草香,很干净。她不敢多看,头埋得更低,飞快地挪到了御药房的侧门。

那门是楠木做的,厚重得很,上面镶着铜环,环上挂着把大锁。沈璃记得李掌药说过,夜里侧门不上锁,只虚掩着,方便值夜的人随时出去透气。她伸手推了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股冷风“呼”地灌了进来。

是深秋的风,带着股子野劲,裹着御花园里草木的寒气,还有太液池的水腥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沈璃打了个寒颤,却忍不住把那道缝推得更开些,贪婪地吸了口风。

那风像把冰锥,刺进她被药气熏得木的肺腑,激得她浑身一哆嗦,脑子瞬间清醒了。她再吸一口,又一口,像是要把这几年憋在心里的浊气全吐出去,换成这带着寒意的、自由的风。

门外是御药房的小庭院。

月光洒在地上,白得像霜。院中央的青铜药炉蹲在那里,半人高,炉口积着层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只沉默了千年的兽。青石板铺的地面被磨得光滑,倒映着宫灯的影子,忽明忽暗。墙根下的几株玉簪花早就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在风里摇摇晃晃,出“呜呜”的声,像有人在哭。

沈璃没敢在门口多待。她闪身出去,轻轻带上门,门“咔哒”一声合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她吓了一跳,赶紧贴住墙根,屏住呼吸听了听,偏厅里没动静,李掌药还在翻脉案,小药童的呼噜声隐约传来。

她松了口气,猫着腰,沿着回廊的阴影往前走。

回廊的栏杆是汉白玉的,被人摸得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润白的光。栏杆外的花丛里,秋虫还在叫,“唧唧”的,细得像根线,衬得这夜更静了。沈璃的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踩着回廊的木板,几乎没声音。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警惕地扫着四周——宫墙的拐角,廊柱的阴影,甚至是头顶的飞檐,都怕藏着双眼睛。

她要去太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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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给贵妃送药时,她远远看见过慕容翊。那天也是夜里,他穿着件石青色的常服,在太液池边散步,身边跟着福安公公,影子被宫灯拉得老长。那时她离得远,只看到个模糊的轮廓,可那轮廓里透出的威压,却让她腿肚子软,差点站不住。

今夜,他会不会还在那里?

这念头像条蛇,缠着她的心脏,又痒又怕。她知道这是冒险,御花园是禁地,夜里擅自走动,被巡逻的侍卫抓住,轻则杖责,重则丢命。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她想再近些,再看清楚些,那个毁了她全家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他夜里也会像常人一样睡觉吗?还是像个恶鬼似的,醒着盘算怎么害人?

袖袋里的《鬼谷毒经》硌得她胳膊疼,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来瞧热闹的,你是来报仇的。

她沿着回廊拐了个弯,前面出现道月亮门,门楣上刻着“邀月”两个字,是先帝的笔迹,笔锋苍劲。穿过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太液池像块巨大的墨玉,铺在夜色里,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点银星,晃得人眼睛花。

池边的垂柳早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垂在水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晃,搅碎了水里的月影,像幅被揉皱的画。远处的宫阙亮着灯,灯火倒映在水里,影影绰绰的,像沉在水底的星。

沈璃的目标是西北角的九曲回廊。那回廊像条蛇,弯弯曲曲地探进水里,最深处有个观景台,悬在水面上,四周没遮挡,看得远。上次她就是在那附近看到慕容翊的。

她快步走到回廊入口,躲在一根朱漆廊柱后面。那柱子粗得要两个人合抱,红漆掉了些,露出底下的木头,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她贴着柱子,冰凉的木头透过衣衫渗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探出头,目光像支箭,射向回廊深处。

然后,她的呼吸停了。

九曲回廊的最深处,那座悬在水面上的观景台上,立着个人。

背对着她,孑然一身。

穿的是玄色的常服,那黑色深得像泼在地上的墨,连月光都染不亮。衣料看着极厚,却服帖地裹着身子,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还有笔直的腿。衣摆上绣着云龙纹,金线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那龙的爪子锋利,像是要从布上扑下来。

他没戴冠,头散着,用根白玉簪子松松地束了一半,剩下的长垂在背后,像匹黑色的绸缎,被风一吹,轻轻飘起来,扫过衣摆上的龙纹。

就只是个背影。

可那股子孤高和冷寂,却像太液池的寒气,无声无息地漫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是种站在云端太久,看惯了生死,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的寂寞,深入骨髓,连月光都照不暖。

还有威压。

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架子,是自然而然漫出来的,像山岳压顶。仿佛他往那里一站,周围的风都得绕着走,水里的波都得停住,连天上的星星都得低眉顺眼。沈璃见过不少当官的,从三品的太医令,到正二品的尚书,可他们身上的气势,跟眼前这背影比,就像萤火比皓月。

慕容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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