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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秋猎近暗流涌(第2页)

“回娘娘,”另一个机灵些的丫鬟忙接口,“王爷近日忙着与幕僚议事,未曾提及后宅。府里除了娘娘您,其他几位姨娘都没得着信儿呢。王爷心里,自然只有娘娘一人。”

林婉柔红唇勾起,对这个答案显然满意。她将耳坠戴上,冰凉的翡翠贴着温热的肌肤,映得她眼波流转,野心勃勃。她想象着自己策马在皇家猎场上,万众瞩目,萧珩的目光只落在她一人身上……皇后的位置,似乎又近了一步。

与海棠苑的浮华喧嚣截然不同,王府前院的议事厅内,空气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萧珩一身玄色暗金云纹常服,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烛光跳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更添几分冷峻肃杀。长风侍立在他身后半步,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下,几位心腹幕僚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兵部左侍郎陈启年,这次秋猎定会随行。”一个山羊胡幕僚指着舆图上京郊皇家猎场的位置,“他前日刚在朝会上参了王爷一本,说王爷在北境拥兵自重,耗费国库,其心可诛。此次秋猎,正是他联络朝臣、攻讦王爷的良机。”

“陈启年背后是瑞王。”另一个面色沉凝的中年幕僚接口,“瑞王封地在富庶的江南,一直对北境兵权虎视眈眈。此次秋猎,名为狩猎,实为各方势力角力。王爷,瑞王的人必定会在猎场上做文章,我们要早做防备。”

萧珩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舆图上猎场周边的山川河流,指尖在代表几个关键隘口的位置重重一点:“猎场外围的布防,尤其是通往北境方向的几处要道,增派我们的人手。明哨暗哨都要安排妥当,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负责护卫的将领躬身领命。

“陈启年……”萧珩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他不是喜欢打猎吗?猎场猛兽不少,惊了马,或是遇到狂的野猪,折胳膊断腿,也是常有的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厅内温度却骤然又降了几分。

“属下明白。”山羊胡幕僚眼中精光一闪,心领神会。

“还有,”萧珩的目光转向负责情报的心腹,“查清楚,苏玉真那包断肠红,源头究竟在何处。她一个深闺妇人,如何能接触到这等宫廷禁药?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苏玉真死得太快,线索断得干净,这反而更让他起疑。王府里,似乎不止一股暗流。

“属下正在加紧追查,已有眉目指向……”情报头子压低了声音,凑近萧珩耳语了几句。

萧珩眼神微凝,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腰间一枚冰冷的玄铁扳指。风雨欲来,这场秋猎,注定不会太平。

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紧挨着终日喧嚣、热浪蒸腾的巨大马厩,突兀地立着一座低矮棚屋。它卑微地蜷缩在巨大府邸投下的冰冷阴影里,像是被遗忘的污点,被富丽堂皇所厌弃的疮痂。粗劣的原木柱脚深深扎进泥地,支撑着顶上几块歪斜、布满霉斑的油毡,几处破洞漏下几缕惨淡天光,光柱里浮尘狂舞,如同无数细小的、绝望的幽灵。棚屋紧邻着一条终日流淌污水的阴沟,那气味与棚内散的浓烈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地狱混合体:浓重、腥膻、陈腐的皮革味,像是从无数剥下的兽皮里渗出的、沉淀了千百年的死亡气息;新鲜马粪蒸腾的恶臭,带着消化草的酸腐;还有廉价皂角被反复捶打、浸入污浊碱水后散出的刺鼻碱腥,顽强而绝望地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污秽,却只落得更加浑浊不堪的下场。这气味是粘稠的,沉重地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成了吞咽毒液般的酷刑。

棚内光线昏暗,仅靠那几处破洞和门口透入的微光勉强视物。空间狭小,几乎被几口巨大的、污迹斑斑的木桶和堆积如山的生皮挤占殆尽。那些生皮,大多带着屠宰后未及刮净的暗红筋膜和零星的脂肪碎屑,层层叠叠,像是一堆堆尚未僵硬的尸体,散出浓烈的血腥和原始的腥气。空气里悬浮着肉眼可见的细小皮屑和灰尘,随着棚外马厩传来的每一次震动——无论是马匹暴躁的踢踏,还是沉重的草料车碾过——便惊惶地腾起,在昏暗中纷乱飞舞,最终又无可奈何地落回那些湿漉漉的皮子上,或是覆盖在角落里那些沉默劳作的身影上。沈璃正蹲在一排散着腥膻气的马鞍旁,粗糙的木盆里是浑浊的脏水。她挽着袖子,露出一小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手里拿着一块硬邦邦的鬃毛刷,用力地刷洗着一副沉重的马鞍边缘。冰凉的脏水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袖,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旁边堆着小山般的马镫、笼头、护蹄布,还有沾满泥污的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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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混着溅起的水珠,从她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她抬手用手臂蹭了蹭,动作熟练而麻木。四周是嘈杂的人声、马蹄的刨地声、马夫粗鲁的吆喝声、搬运辎重箱笼的沉重撞击声。

“快点!磨蹭什么呢?王爷的赤电和侧妃娘娘的踏雪,鞍鞯都要用金线缝制的软垫,擦干净了再上油!一点灰尘都不能有!”管事的婆子叉着腰,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刺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璃脸上。

沈璃低着头,闷声应了一句“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将这副刷洗好的马鞍沥了沥水,小心地挂在一旁的木架上晾晒。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鞍鞯内侧一处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磨损痕迹。这痕迹很新,位置刁钻,像是被某种锐器反复刮擦过,不像是正常使用造成的。

她手指在那处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感有些异样的粗糙。凑近了些,一股极淡的、不属于皮革和马汗的奇异气味钻进鼻腔——像是某种药材混合了铁锈的腥气。这气味让她心头猛地一跳,想起了《造化术》里记载的几种能刺激马匹狂的药物,其中一种配制时就会产生类似的味道。

“喂!什么呆!”管事的婆子又在吼,“那边还有十几副备用鞍辔等着洗!今天洗不完,你就别想吃饭!”

沈璃迅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拿起另一副沾满泥垢的马鞍,用力刷洗起来。水花四溅,掩盖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秋猎,马匹狂……这会是针对谁?

她一边机械地刷洗,一边将耳朵的灵敏度提到最高,努力从周围的嘈杂中过滤出有用的信息。

“听说这次猎场选在落鹰峡西边那片老林子?那地方可险,去年还摔死过人呢……”两个正在给水桶加水的粗使小厮低声交谈。

“可不是嘛,听说里头岔路多得很,不熟的进去容易迷路。不过猎物也多,王爷肯定要去那儿显身手……”

“护卫安排也够呛,听说分三班轮值?甲班跟王爷近身,乙班守营区外围,丙班巡山道……”

“巡山道最苦,尤其入夜后,山风刮得跟鬼叫似的……”

落鹰峡西,老林子,岔路多,易迷路。丙班护卫负责巡山道,入夜后……沈璃默默记下这些碎片。水流冲刷着马鞍上的污垢,也仿佛冲刷着她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使其轮廓渐渐清晰。混乱的猎场,陌生的山林,薄弱的夜间巡防……这或许是她逃离这座华丽囚笼的唯一机会。

一连几日,沈璃都在这马厩旁的棚子里,从早到晚地与堆积如山的马具为伴。双手被冰凉的脏水和粗糙的鬃毛刷磨得红肿破皮,腰背酸痛得几乎直不起来。春桃的“照顾”如影随形,那双刻薄的眼睛总在不远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多喘一口气似乎都要被记在小本子上。

这天傍晚,沈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依旧简陋、但已从净室搬到马厩附近杂物房的小屋。刚推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立在昏暗的光线下,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口。

是长风。

他依旧穿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标枪,但脸色却有些不同寻常的灰败,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也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最明显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左臂,姿势有些不自然的僵硬,肩膀微微塌陷着。

“沈姑娘。”长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强忍的痛楚。

沈璃心中了然。那夜暴雨,他旧伤复,看来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她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长风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她侧身让开,小屋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矮凳。

长风没有坐,目光扫过沈璃那双红肿破皮、还沾着污渍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必了。我来是……有事相求。”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向一个“罪奴”开口求助有些难以启齿,“上次姑娘所赠的炼体香,效果甚好。只是……”他抬起右手,轻轻按了按左肩肩窝的位置,那里肌肉明显紧绷,“前几日夜雨,旧伤复,疼痛难忍,寻常金疮药……收效甚微。不知姑娘……可还有其他法子缓解?”

他的语气尽量平静,但沈璃还是捕捉到了那深藏其中的急切。看来这旧伤作起来,连长风这样铁打的汉子也有些扛不住了。

沈璃心中念头飞转。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接触更多药材的机会!她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迟疑道:“大人旧伤沉疴,又逢阴雨引动,寒气入骨,寻常药物确实难以奏效。若想缓解,需配以活血化瘀、温经通络、强筋健骨之药,或内服,或外敷……只是……”

“只是什么?”长风追问。

“只是所需药材,有几味颇为难得,且配制需要些时间,更要一个清净不受打扰之处……”沈璃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外——春桃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不远处晃悠。

长风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他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姑娘所需药材,列个单子给我,我自会命人备齐送来。至于地方……”他略一沉吟,“王府药库旁有一间闲置的配药房,我会安排妥当,无人敢去打扰姑娘。姑娘只需专心配药,其他事情,不必理会。”他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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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谢长风大人信任。罪奴定当尽力。”沈璃低头应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药库配药房!那里不仅有她需要的药材,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关于断肠红、关于那个神秘铁盒的线索!

长风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依旧挺拔,但左肩那细微的不协调却更加明显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一个面生的侍卫就送来了一包药材,种类和分量都分毫不差。其中几味如三七、血竭、雪山红花,都是活血化瘀的珍品,还有一小块价值不菲的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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