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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贵妃召试深浅(第2页)

榻上的太妃娘娘已经很老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被岁月揉皱的纸,每一道沟壑里都藏着故事。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枯瘦的手搭在脉枕上,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青紫色的血管。沈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边的香几,瞳孔微微一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香几上摆着一个罕见的黑陶熏炉,造型古朴,表面刻着模糊的云纹,边缘处有些磨损,显然是有些年头的物件。炉口正吐出丝丝缕缕的青烟,那烟气极淡,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的苦杏仁味,像极了……

这味道……沈璃的心头猛地警铃大作,手微微颤抖起来,握着的笔差点掉落在地。

《鬼谷毒经》上见过记载,有一种名为“梦断香”的毒香,燃烧时便会散出类似苦杏仁的气味。此香本身毒性微弱,只会让人精神萎靡,但若与砒霜同用,便会产生奇特的反应,两种毒物相生相克,最终会让人在睡梦中逐渐衰竭,状似重病而亡,极难察觉。除非是精通毒理之人,否则根本无法分辨。

难道……太妃的病,并非自然衰老?

“太妃娘娘近日睡得可好?”老太医诊完脉,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疲惫。

榻上的老妇人虚弱地摇了摇头,头动得极轻,几乎看不出来。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像是风中残烛,几乎听不真切:“总是梦见先帝……他在叫我……”她说着,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身上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暴起,像是干枯的树枝。

沈璃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的目光落在太妃的手腕上,刚才老太医诊脉时,她看得真切,太妃的脉象沉涩不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左手寸关尺三部皆现结代,脉象紊乱,时有时无,这分明是长期服用微量砒霜的症状!

砒霜无色无味,少量服用不易察觉,却会像附骨之疽,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最终让人在看似自然的状态下死亡。而那“梦断香”,无疑是加这一过程的催化剂,像催命符一样,一点点夺走太妃的生机。

是谁?谁要对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太妃下此毒手?她早已不问世事,与世无争,又碍了谁的眼?

沈璃的心跳得飞快,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疼。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破坏了原本工整的字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老太医显然并未察觉异常,他或许只当是太妃年事已高,身体衰败的正常现象。他只是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按旧方再抓三副吧。多加些安神的药材,让娘娘能睡得安稳些。”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脚步有些蹒跚,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萧索。沈璃正要收拾东西跟上,衣袖突然被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那只手冰冷刺骨,像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力气却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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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愕然回头,对上太妃浑浊的眼睛。那双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蒙着一层白雾,却在这一刻,竟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清明,像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锐利得让人心惊。老妇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尽力气,往她的掌心塞了一个硬物,然后便松开手,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又变得微弱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沈璃的幻觉。

沈璃将那东西紧紧攥在手心,只觉得触手坚硬,边缘有些尖锐,还带着一丝冰凉的温度,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她不动声色地将其藏入袖中,指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小小的,像是一块玉佩,又像是别的什么。她站起身,低着头跟在老太医身后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沈女史这是要往哪儿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像毒蛇吐信般,带着黏腻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沈璃的脚步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她缓缓转过身,看到李德全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总管太监服饰,料子是上等的云锦,腰间系着明黄色的带子,那是皇帝近侍的标志。他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与阴狠,像鹰隼一样,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见过李公公。”沈璃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而自然,“奴婢刚给太妃娘娘换完药,一回儿还要去给圣上制香。陛下说昨日的‘凝神香’甚好,让奴婢再制一些。”

她特意搬出了慕容翊。在这宫里,皇帝的名字往往是最有效的挡箭牌,能挡住不少明枪暗箭。

李德全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片刻,从她低垂的头颅,到她紧握的双手,再到她微肿的额角,像是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破绽。他冷哼一声,嘴角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沈女史倒是勤勉。只是这慈宁宫阴气重,沈女史还是少来为妙,免得沾了晦气,冲撞了陛下。”

话虽难听,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对于皇帝看重的人,他就算再不满,也不敢轻易得罪,以免引火烧身。

沈璃低着头,恭顺地应道:“谢公公提醒,奴婢省得。”心中却暗自警惕。李德全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慈宁宫偏僻清静,平日里连宫女都很少来,他一个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他是不是也在监视太妃?刚才太妃塞给她的东西,又是什么?会不会与太妃的“病”有关?

直到走出慈宁宫很远,远离了那浓重的药味和李德全阴狠的目光,沈璃才敢稍稍松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她加快脚步,往尚药局的方向走去,同时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个硬物,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那东西的形状在指尖清晰起来,像是一枚小小的令牌,上面似乎还刻着纹路。

尚药局的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干燥的空气中混杂着当归的甘醇、黄芪的微苦、枸杞的甘甜,还有数十种药材的独特气息,熟悉而安心,像是母亲的怀抱。沈璃走进库房时,几个小药童正在整理刚到的药材,他们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沾着灰尘,见她进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沈女史。”为的小药童约莫十三四岁,脸上带着稚气,眼神却很机灵。

沈璃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则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个货架前。这个货架上放的都是些不常用的药材,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正好方便她行事。她假装清点药材,手指划过一个个贴着标签的药罐——“千年雪莲”“长白山参”“何乌”——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观察着其他人的动静。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高窗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打碎的金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药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吸入肺里,带着微微的呛意。沈璃的心跳得有些快,像揣了只兔子,她再次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便悄悄从袖中取出那个硬物。

那是一枚同心结。

用褪色的红绳编织而成,绳子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的白芯,上面沾着几块可疑的褐色污渍,干涸硬,像是早已凝固的血迹。同心结的编织手法很特别,不是宫中常见的对称样式,而是一种更为繁复的民间手法,结中间还嵌着一颗小小的、已经失去光泽的珍珠,像是哭过的眼睛。

太妃为什么要给她这个?这上面的褐色污渍,真的是血迹吗?又会是谁的血?是太妃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枚同心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它背后藏着什么故事?与太妃的“病”有关吗?与想害她的人有关吗?

无数个疑问在沈璃的脑海中盘旋,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她正想将同心结重新藏好,贴身收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石板路上,出“嗒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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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她迅将同心结藏入贴身的荷包里,那荷包是用厚厚的锦缎做的,缝得很严实,能很好地遮住里面的东西。然后她转过身,装作正在整理货架上的药材,手指胡乱地拨弄着一个药罐的盖子。

库房的门被推开,出“吱呀”一声轻响。陈司药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宫装,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简单的药草图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看到沈璃,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反手将库房门锁上了,“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听着。”陈司药快步走到沈璃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同时塞给她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油纸包用油绳捆着,入手微凉,里面似乎是某种粉末状的东西,“贵妃今夜会突恶疾,你务必争取到去长春宫的机会。记住,一定要去。”

沈璃接过油纸包,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粉末的细腻。她刚要开口追问——贵妃为何会突恶疾?是什么样的恶疾?这药粉又是什么?——陈司药却突然捂住了她的嘴,手心带着淡淡的药味,同时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随即又没了声音,显然是有人正贴在门板上偷听!

沈璃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冰凉刺骨。又是谁?是李德全的人,还是贵妃那边派来的?他们听到了多少?

陈司药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对着沈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保持镇定,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训斥,带着几分严厉:“记住,这批川贝要单独存放,不可与附子同置!川贝性凉,附子性热,若是混在一起,药性相冲,不仅会影响药效,若是误用了,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

她说着,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伸到沈璃的手心,用指尖快地划了三个字,指甲有些尖锐,划过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

沈璃的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她凝神分辨着那笔画——一横,一撇,一捺,又是一个“全”字。心中猛地一震——李德全!

是李德全在外面偷听!

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果然阴魂不散!

陈司药说完,又假意训斥了几句关于药材存放的规矩,便松开了捂住沈璃嘴的手,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货架前,拿起几包药材翻看,动作自然,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生过。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是李德全见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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