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李德全刚才来过。她声音急促,脸色凝重,他借口查禁书,翻遍了你的东西。
沈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那本
放心,我提前帮你转移了。陈司药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正是《鬼谷毒经》,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既然起了疑心,迟早还会再来。
沈璃接过包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忠叔真的还活着?她声音干涩地问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陈司药沉默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李德全把他关在宫外,具体在哪还不清楚。但我查到,当年沈家灭门时,忠叔并没有死,而是被李丞相的人带走了。
李丞相沈璃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慕容翊的舅舅,也是当年下旨查抄沈家的人。原来忠叔一直落在他们手里。
我必须去见他。沈璃斩钉截铁地说,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陈司药叹了口气:我正在想办法。但宫禁森严,你一个药童,根本不可能出宫。
两人正沉默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有人在扔小石子。沈璃和陈司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沈璃摸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太监正站在院角的阴影处,正向她招手。那是陈司药的心腹小禄子。
沈璃悄悄溜出房门,跟着小禄子来到御药房后的一处僻静角落。陈司药让我来报信。小禄子声音压得极低,李德全查到了忠叔的下落,就在城西的一处私宅,明天一早就要动手。
沈璃心头一震:动手?他要做什么?
听说是要杀了忠叔,永绝后患。小禄子的声音带着恐惧,李总管还说,要借此机会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沈璃瞬间明白了。李德全是想利用忠叔做诱饵,引她现身。
我知道了。沈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告诉陈司药,我有办法。
回到房间时,陈司药正焦急地等待着。沈璃将小禄子的话复述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必须去。忠叔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不能让他死。
可是陈司药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璃打断。
我有计划。沈璃从床榻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早已备好的迷药,明天午时,会有采办的宫人出宫,我可以混出去。
陈司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也无用,只得点头:我会帮你安排。但你一定要小心,李德全那个人,狡猾得像条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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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点头,将《鬼谷毒经》藏回暗格,又把那包相思断贴身藏好。今夜注定无眠。
天刚蒙蒙亮,御药房就炸开了锅。药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惊慌的神色。沈璃拉住一个相熟的药童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姐姐你还不知道?那药童压低声音,昨夜西偏殿走水了!听说烧得特别厉害,连房梁都塌了!
西偏殿?沈璃心中一动——那不是李德全的住处吗?
怎么会突然走水?她故作惊讶地问道。
谁知道呢。药童摇摇头,有人说是意外,也有人说是人为纵火。李总管气得了疯,一早就在到处抓人呢。
沈璃跟着人群来到西偏殿外,只见这里早已围满了宫人。烧焦的木头散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几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被李德全的人打得皮开肉绽。
李德全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官服,头凌乱,脸上还带着烟灰,活像一只被激怒的疯狗。查!给我仔细查!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纵火的人给我找出来!
沈璃悄悄后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场火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是陈司药?
她正思索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沈璃惊得差点叫出声,回头一看,只见陈司药正站在她身后,脸色平静无波。
跟我来。陈司药低声说,拉着她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火是你放的?沈璃惊讶地问道。
陈司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李德全查到了太多东西,我在他房里找到了当年抄家的卷宗,还有他与李丞相的往来书信。她顿了顿,声音低沉,我烧了他的住处,也烧了那些证据,暂时能拖住他。
沈璃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陈司药,竟然有如此果决狠辣的一面。
忠叔那边
我已经安排好了。陈司药打断她,酉时三刻,你混在采办的队伍里出宫,小禄子会在宫门外接应你。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塞到沈璃手中,这是信物,见到忠叔后交给他,他会告诉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