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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贵妃怨听密谋(第1页)

几日后,慕容翊处理完河西贪腐案的后续事宜——他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面前摊着河西郡守李茂的供词,朱笔在“贪墨赈灾银三百万两”的字样上重重圈出,墨痕几乎要透纸背。殿内臣工噤若寒蝉,户部尚书李嵩更是头埋得低低的,连额角的冷汗都不敢擦——李茂是他的远房堂弟,此刻他只求陛下不牵连自己。慕容翊最终下令:“李茂革职查办,家产抄没,全数用于赈济河西灾民;另提拔监察御史张谦、平凉知府周文彦前往河西,主持赈灾事宜,若再有贪腐,朕定斩不饶!”

旨意刚下,北境传来的捷报便送到了殿内。传旨太监声音洪亮:“启禀陛下,将军赵毅于雁门关大败北戎,斩杀北戎将领巴图,收复云州、朔州两座城池,北戎已遣使求和!”慕容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脸上终于露出多日未见的笑容,他接过捷报,连看了三遍,然后将捷报扔给臣工:“好!好一个赵毅!朕没看错人!”

心情大好之下,慕容翊决定前往京郊皇家围场散心两日,顺便举行小规模的秋猎。他特意吩咐李德全:“让御林军准备好,朕要带文武百官去围场,好好放松一下。另外,让尚药局的沈璃也跟着,朕的头痛说不定还会犯。”

圣驾离宫的消息传来时,沈璃正在尚药局的炮制房里研磨药材。她手中的香杵顿了一下,研磨忘忧草的动作停了半秒——忘忧草的粉末落在石臼里,泛起细密的白灰。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狂喜,心中却像有擂鼓在敲: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圣驾离宫,宫中守卫虽依旧森严,但重心难免随之转移——御林军的主力大多随驾前往围场,留在宫中的侍卫不过是些老弱残兵,且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宫门与后宫各殿的安全上,紫宸殿一带的警戒,定会比平时稍松半分。

她开始精心准备,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生怕出半点差错。

先是衣物。她找到杏儿,装作不经意地说:“杏儿,最近夜里研药总觉得冷,你能不能帮我做一身厚些的紧袖宫装?布料要结实些的,最好是深灰色,耐脏。”杏儿有些疑惑:“姑娘,深灰色多显老啊,而且宫里的宫装大多是浅色系,您穿深灰色会不会不太合适?”沈璃避开杏儿的目光,低头整理着桌上的药材:“深灰色耐脏,研药时不小心沾了药粉也看不出来。而且夜里冷,厚些的布料能挡风。你就帮我做吧,尺寸按我平时的来,袖口和裤脚收紧些,方便做事。”

杏儿虽还有些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姑娘,我这就去库房找布料,争取三天内给您做好。”沈璃心中一松,又补充道:“对了,在衣服内侧缝一个小暗袋,不要太大,能放些小东西就行——我总把药方弄丢,想随身带着。”杏儿笑着应道:“知道了姑娘,我会缝得隐蔽些,保证看不出来。”

三日后,杏儿将做好的宫装送来。深灰色的棉布,布料厚实,摸起来粗糙却结实;袖口和裤脚用暗线缝了松紧带,拉伸时能贴合手腕和脚踝;内侧的暗袋缝在衣襟下方,用同色的线,不仔细摸根本现不了。沈璃拿着宫装,指尖拂过暗袋的位置,心中安定了几分——这衣服,足以支撑她的行动。

然后是武器。她想到了那把沈家的旧匕——刀鞘是鲨鱼皮做的,呈深褐色,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颗粒,摸起来有些扎手;刀柄上刻着“沈”字,是父亲亲手刻的,笔画遒劲;刀刃锋利无比,当年兄长沈良在军中用它斩杀过不少戎狄人。沈家遭难时,她将匕藏在贴身的衣襟里,一路从沈家旧宅带到冷宫,又带到尚药局,从未离身。

她从枕下摸出匕,刀鞘上蒙了些灰尘,她用锦帕仔细擦拭着,直到鲨鱼皮的纹理重新显露。她想起父亲送匕给兄长时的场景——那天兄长刚满十八岁,穿着崭新的盔甲,父亲将匕递给她,让她转交给兄长:“阿璃,把这个给你哥,让他在军中好好保重,遇事别冲动,这匕能帮他防身。”兄长接过匕时,笑着说:“爹,您放心,我不会给沈家丢脸的。”

如今,兄长生死未卜,这把匕却成了她唯一的防身武器。她将匕藏在靴筒里——靴筒是牛皮做的,够深,匕藏在里面,走路时不会晃动,也不会被人现。

最后是照明工具。宫中禁用明火,尤其是宫女太监的住处,更是严禁携带火折子。但她知道,陈老与宫外的药商有往来,偶尔会帮药商存放一些特殊的药材,需要用火折子查验干燥度。她找到陈老,装作有些为难地说:“陈老,最近整理旧档时,现有些药材的干燥度不确定,想借几个火折子——只是看看药材有没有受潮,不会乱用的。”

陈老没有怀疑,从抽屉里拿出三个用油纸包好的火折子递给她:“这火折子是药商送来的,用硫磺、硝石和艾草做的,燃烧时间长,你省着点用。用完记得还回来,宫里查得严,别弄丢了。”沈璃接过火折子,连忙道谢:“谢谢陈老,我会小心保管的,用完马上还您。”她将火折子用油纸重新包好,放进衣服的暗袋里——油纸能防潮,确保火折子不会受潮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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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的日子,她选在了一个无月的深夜。天空中乌云密布,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皇宫笼罩,连星子的光芒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宫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昏黄的光落在青砖地上,像一块块破碎的金子,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廊下值守的太监靠在柱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得不行了;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也带着几分懈怠——陛下不在宫中,他们的警惕性也低了不少。

沈璃换上深灰色宫装,将头紧紧束起,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这根簪子是她入宫时陈老送的,样式简单,没有任何装饰,不会反光。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深灰色的宫装让她融入黑暗,从镜中几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又检查了一遍:匕在靴筒里,火折子和羊皮地图在暗袋里,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后,才像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她对宫廷的巡逻路线早已了如指掌。这三年来,她借着采买药材、给各宫送药的机会,走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甚至包括一些偏僻的禁地——比如冷宫的后院、尚药局的旧库房。她知道,御林军的巡逻队每一刻钟换一次班,换班间隙有半盏茶的空当;东西两侧的宫道拐角处有盲区,是躲避巡逻队的最佳位置;还有几处花丛,比如兰贵妃宫中的牡丹花丛、皇后宫中的月季花丛,长得极为茂盛,枝叶浓密,足以藏下一个人。

她沿着宫墙根行走,脚步放得极轻,锦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东六宫的拐角处时,她听到了巡逻队的脚步声——“踏、踏、踏”,节奏均匀,越来越近。她迅躲进旁边的牡丹花丛里,将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牡丹花丛的枝叶很密,挡住了她的身体,却也让她浑身沾满了露水——露水冰凉,顺着衣领滑进脖子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巡逻队的脚步声从她身边经过,她能听到侍卫们的谈话声,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清晰:“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靴子磨得脚疼,赶紧巡完这一圈回去烤火。”“别废话了,陛下不在宫里,咱们更得小心,要是出了差错,咱们的脑袋都保不住。”“你说陛下这次去围场,能猎到什么好东西?听说去年陛下猎到了一只白狐,皮毛雪白,太后还做了件狐裘大衣呢。”“谁知道呢,说不定能猎到鹿,鹿血可是大补的东西。”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璃才缓缓从花丛中爬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露水和泥土,牡丹花瓣落在她的衣襟上,她随手拂去——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夜风吹过,带着牡丹的香气,却也夹杂着一丝寒意,她忍不住裹紧了衣服,继续向前走。

一路有惊无险,她避开了三队巡逻侍卫,终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浣衣局西北角那处荒废的院落。院门锁着,是一把生锈的铁锁,锁芯里还缠着几缕干枯的杂草。沈璃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她提前从尚药局修补药材箱子的工具中偷拿的,为了练习开锁技巧,她还特意找了些废弃的锁,在自己的住处练习了许久,手指不知被铁丝划破了多少次,终于能熟练地打开各种锁具。

她将铁丝插入锁孔,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的齿轮——铁锁年久失修,齿轮有些生锈,转动时有些滞涩。她轻轻转动铁丝,调整着角度,片刻后,“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锁,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生怕出声响。

推开院门,夜风拂过荒草,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低语,又像无数只虫子在爬动,让人心头毛。院子里的荒草有半人高,叶子上的露水沾湿了她的裤脚,冰凉刺骨。那口枯井静静矗立在黑暗中,井口被半块巨石掩住,巨石的阴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张等待吞噬什么的巨口。

沈璃再次确认四周无人——浣衣局的宫女此时都已睡熟,值守的太监也在远处的厢房里,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声,却没有要过来的迹象。她走到巨石旁,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巨石的边缘——巨石表面粗糙,沾满了青苔,滑腻腻的,她的手指紧紧扣住石缝,用力推了推。

巨石虽重,但她提前几日已悄悄来过两次,用木棍撬动过,松动了石下的泥土。此刻她使出全身力气,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巨石缓缓移动,出“轰隆”的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确认没有引来人后,才继续推,直到巨石被推开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陈腐气味的空气顿时涌出,扑面而来——那气味像是混合了泥土的腥气、枯枝败叶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呛得沈璃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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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犹豫地取出火折子,油纸包打开时出轻微的“窸窣”声。她吹亮火折子,火苗“噗”地一声燃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井口内部——井壁上有凹凸不平的砖石,像是特意凿出来的台阶,供人攀爬。砖石上爬满了青苔,呈深绿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沈璃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叼在嘴里,双手抓住井壁的砖石,小心翼翼地向井下攀爬。砖石早已风化,有些地方甚至松动,她每爬一步,都要先试探砖石的稳固性——有一次她踩空了,脚悬在半空,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她及时抓住了上方的砖石,才没有掉下去。砖石上的青苔滑腻,她的指尖好几次打滑,指甲缝里都嵌进了青苔的碎屑,又痒又疼。

井并不深,约莫两三丈后,她的脚便触到了实地。她取下嘴里的火折子,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攀爬时肌肉紧绷,此刻放松下来,才感觉到手臂和腿都在酸。

井下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直径约莫两丈,火折子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眼前一丈左右的地方,更远的地方依旧是漆黑一片,像无底的深渊。脚下是厚厚的淤泥,踩上去软软的,没过了脚踝,淤泥里还夹杂着枯枝败叶,踩下去时出“噗嗤”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她低头看了看,淤泥里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布片——像是宫女的宫装碎片,颜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模糊的灰色,不知在井底埋了多少年。

空气浑浊不堪,呼吸时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沉闷,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回声在井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根据地图所示,密道的入口就在井壁的某一侧。她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摸索着长满青苔的冰冷井壁——井壁的砖石冰凉,带着青苔的滑腻,指尖划过的地方,能感觉到砖石的纹路。

她沿着井壁慢慢走,一步一步地摸索,生怕错过入口。终于,在井壁北侧,她摸到了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但触手略显松动的青砖——青砖比其他砖石略薄,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与地图上标注的“机关砖”位置完全吻合。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微微颤抖。她按照地图上的提示,将手指插入青砖边缘的缝隙,用力一推——青砖向内陷去,出“咔哒”的轻响。紧接着,旁边约莫半人高、一人宽的井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狭窄的口子,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通道!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土腥味的风从通道内吹出,吹得火折子的火苗明灭不定,几乎要熄灭。沈璃连忙用手护住火苗,指尖能感觉到风的凉意——这风比井下的空气更冷,像是从地底深处吹来的,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沈璃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地图是真的!这条密道,真的存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却又迅被冷静取代——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通道内不知有什么危险,她必须谨慎。

她没有犹豫,矮身钻入了密道。通道内漆黑一片,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行,她的肩膀擦着通道壁的夯土,土屑落在她的头上。她刚钻进去,身后的井壁便“咔哒”一声,悄无声息地合拢,恢复原状——从井内看去,那处入口与周围的砖石融为一体,几乎天衣无缝,若不是事先知晓,根本不可能现。

密道内死寂无声,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呼吸声“呼哧、呼哧”,带着些许急促;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擂鼓般敲打着耳膜。火折子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距离,她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探地面是否平坦,生怕触隐藏的机关——地图上并未标注密道内有机关,但她不敢掉以轻心,深宫之中,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通道的四壁是冰冷的夯土,夯土上有细微的裂缝,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偶尔能触摸到加固的木桩,木桩早已腐朽,一触便有木屑掉落,散出陈旧的木头味道——那味道像是放了几十年的老木头,带着一股霉味。她的手指拂过木桩,木屑沾在手上,白色的,像细小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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