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夏至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意,沈诀头一次感受到了害羞,他用右手摸了摸耳后,企图掩饰这种陌生的情绪。
天还没亮,夏至输液才输到一半,剩下的液体输完还得一个多小时,沈诀便让他靠着自己,在休息一会儿。
夏至也不扭捏,跟喜欢的人贴贴这种事,他要是拒绝了他就是傻子。
刚刚休息过的夏至,精力恢复不少,这下靠在沈诀的肩上,他倒是有点儿心猿意马了。
‘沈诀是不是有在锻炼身体,手臂上有肌肉。’
‘我好幸福,沈诀居然在我身边陪着我吊瓶。’
‘能不能再吊久一点,我还想多靠会儿。’
沈诀被夏至的脑回路整得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不盼自己好呢。
夏至用食指戳了戳沈诀的手臂,沈诀侧头。
“能不能把输液速度调慢一点,我的手有点疼。”夏至说。
夏至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自己想待久一点的私心,还有一方面是,液体从针孔流入血管真的又冷还有一点疼。
沈诀闻言将输液的速度调得慢了些,他托起夏至输液的那只手,然后把输液管的前段曲起来,连管带手一起捂着,“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好多了。”夏至说着,低头看着沈诀握着他的手,心跳加速,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同样是男性,沈诀的手就比他手大些、暖些。
‘如果他能一直牵着我就好了……’夏至想着想着,又渐渐睡了过去。
臂膀处的动静逐渐平缓,沈诀侧目看着夏至。
夏至闭着眼睛,脸庞放松且平和,宛如一幅静谧的画作,翘且微长的睫毛,明明没有在动,却像一把小刷子,刷在沈诀的心口上。
“夏至?”沈诀轻声唤了一声。
没有任何的回应。
沈诀稍微又提高了一点分贝,又唤了声夏至的名字。
夏至熟睡着,依旧没有反应。
在社会生活中从来没有怯场过的沈诀,这时却像个偷腥的猫,他偷偷把托着夏至的那只手张开,沿着夏至的指缝插入,虚的十指相扣。
沈诀在夏至耳边低喃,“我会牵着你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夏至睡着了,老板偷偷牵手!戳到我xp了!!!】
【十字相扣!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看肉文面不改色,看纯爱dogidogi。】
【家人们谁懂啊,甜到我在被窝里打滚。】
清晨六点半,夏至的最后一瓶输液见了底,沈诀先喊来护士,再轻拍夏至的肩膀。
夏至揉着眼,显然是睡迷糊了。
“液输完了,要拔针了。”沈诀说。
夏至转头,他闭着眼,用额头抵着沈诀的手臂,输液的那只手伸得直直的,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很快,护士就拿着根棉签过来了,将纸胶带撕掉,护士麻利地拔下头皮针,用棉签按在针口处,说:“自己按一会儿。”
夏至的另外一只手摸索着过来,想要抓住那根棉签。
沈诀见他这副模样,等会血不流出来才怪了。
“我来吧。”沈诀接替护士,帮忙按着棉签。
过了五分钟,沈诀拿开棉签,针口没有血再流出来,他拿上药,带着夏至回了别墅。
七点的别墅很安静,沈诀不放心夏至,便想着让他睡自己的房间,这样他可以一直关注夏至的情况。
“我睡你的房间?那你呢,你睡哪?”夏至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