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诀下了楼,白文枝带着耳机,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
看见沈诀下来,他才动了下眼眸,“想明白要帮我搬行李了吗?”
沈诀走到白文枝身旁,一把扯下他的耳机,说:“你就欠的。”
“这么多年你这个性子还是没变啊。”白文枝说着,指了指他面前的行李箱,“喏,全是我的,你帮我把那吉他搬上去就行。”
沈诀实在不明白。
白文枝只带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吉他箱,把这些抬到二楼去,对白文枝来说是分分钟的事情,却硬要等他来帮忙。
现在,他来帮忙了,又只需要抬最轻的吉他箱。
沈诀拿上吉他箱,白文枝推着行李箱走在他前头,“诶,这就对了,帮你白哥哥抬抬箱子。”
把吉他箱放到白文枝的房间里,沈诀就打算离开,不曾想白文枝却直接把他拽进了二楼卫生间,然后把门猛地一关。
“你干嘛?”沈诀说。
“外面都是摄像头不方便说话,现在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夏至?”白文枝说,眼里表达着“一切都被我看透了”的意思。
沈诀这次不像在苏韵面前那次说模棱两可的回答,而是大方承认。
自从凌晨夏至进医院他惊慌失措、趁夏至睡着他勾住他的手之后,沈诀就明白,他已经开始喜欢夏至了。
“挺有眼光嘛。”白文枝猛拍沈诀的背,“这个小孩是有点才华的,写的歌也好听。”
白文枝三十一岁,夏至二十三岁,用“小孩”来称呼夏至也是正常。
“你听过他写的歌?”沈诀问。
“当然,除了《无愁云》我还听过他的其他作品。”白文枝说,“每个人作曲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风格,夏至作的曲个人特色特别明显,是我喜欢的那种风格。”
话里话外,白文枝都表达出了对夏至才华的喜欢。
“既然你喜欢他,那他的事情你不会放任不管吧?”白文枝说着还眨眨眼,“就当是你帮我抬行李的谢礼,告诉你个消息。”
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沈诀靠近听。
本来沈诀是不欲理会白文枝的,因为从白文枝里嘴里说出来十句能有三句是实话就谢天谢地了。
但这毕竟是关乎夏至的事情,沈诀还是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
“夏至他的曲子,都被卖了。”白文枝说。
“被谁卖了?”沈诀问。
曲子被卖这件事,对于每位歌手来说都算是一件大事。
版权不在自己手上,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歌都为他人做了嫁衣,没有任何一位歌手会做这样的事情。
沈诀回忆起之前夏至教他弹吉他时,回答他问题的模样,在摄像头下的难以启齿,必定内有隐情。
夏至大概率是被青池娱乐骗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下了霸王条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歌曲落入别人的手中。
“还能是谁?青池娱乐呗。”白文枝说起青池娱乐轻描淡写,“他们公司什么做派你不清楚?”
“歌曲都卖给谁了?”沈诀问。
这种隐秘的交易只会藏在暗处,沈诀对于白文枝的回答不抱有希望。
“我只知道一个池申渔,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白文枝回答。
白文枝知道这个消息完全是偶然,是一个作曲家跟他闲聊时,不经意透露出来的。
白文枝最看不起的就是用别人歌曲的人,没有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
在这时,沈诀忽然想起了白文枝刚刚对林昌浩的态度,问:“你好像很不待见林昌浩?”
没有陌生人在场,白文枝直接不演了,他嗤笑一声,“这人估摸着也是个缝合怪。”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