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古宅冥婚3夜半窥伺!
门外传来细小的说话声。
“翠柳,今天下午小姐还安分吗?”
“禀夫人,小姐下午一直在里头睡觉,并未做其它事。”
“很好,把门打开,钥匙交给我,然后你去厨房吃饭吧,换翠红过来守着。”
“是,夫人。”
听着外面的开锁声,樊夏不慌不忙地拿枕头将被她掰弯的部分铁条挡住,揉了揉手心被硌出的红痕,缩进被子里。
等到便宜娘亲端着托盘进来,打开台灯,正好看到她“睡得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夏夏,别睡了,先起来把晚膳吃了,娘特地让厨房给你熬煮了滋补的鸡汤,给你补补这段时间亏损的身体。”
樊夏听到声音“醒来”,掀开被子,揉揉眼睛,不着痕迹地把红痕藏在握起的拳头里。
她看向矮柜上的食物,晚膳吃得比中午那顿面条要更丰盛些,托盘里摆着一碗莹润的米饭,一荤一素两个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飘着淡淡油花的滋补鸡汤,量刚好够她一个人吃。
樊夏拿起筷子时,故意不着痕迹地抬了抬脖颈,让便宜娘亲看到她上过药的勒痕。
“夏夏,你给自己上过药了?”便宜娘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那张本来就带笑的脸,嘴角又往上勾了勾,说道:“很好,你想开了就好,娘早说过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呀。”
“嗯。”樊夏闷闷地应了一声,趁着便宜娘亲这会注意力没在她手上,速度拿起筷子挡住手心里的红痕,才小心地开始吃饭。
便宜娘亲没发觉她的小动作,一边眼神欣慰地看着她吃饭,一边笑眯眯地同樊夏说话:“这样才对嘛,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你嫁过去后才能伺候好谢家大少爷。”
樊夏就听便宜娘亲又开始给她洗脑:“你听娘的,准没错。虽说你是嫁去冲喜,听起来可怕了些,但你和谢家大少的八字那样相合,这就是命定的缘分。这冲喜呀,说不定真能成呢?咱们北城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前例,你只需要等着谢家大少的病好了,以后数不尽的好日子还不是在后头?”
“所以说啊,你就别再想着读书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嫁个好人家,等你成谢家的大少奶奶,也别忘了你娘家,你弟弟以后还等着你拉拔呢……”
她说归她说,我自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往心里过。
樊夏全当便宜娘亲在废话,沉默快速地解决掉晚饭,下了逐客令,“娘,我要继续睡了。”
便宜娘亲也不在意她全程没接话,意犹未尽地停住嘴,“行,那你好好休息,睡前别忘了再给伤痕再抹一次药。”
关门声响起,依旧被上了锁。
然后是……
“夫君,你回来了?”
夫君?她那便宜爹回来了?
樊夏赶紧关掉灯,凑到门边,仔细听外面的人说话。
“嗯。”是一道低沉的男声,能听出来有些上了年纪,“她终于肯吃饭了?”
樊夏从门缝里偷窥,就见一胡子花白的中年男子看了眼托盘上她吃空的碗盘,又看了眼她房门的方向,樊夏立马收回视线,躲到门扉后。
“是啊,中午就吃了,我给她煮的两碗阳春面全吃完了,晚上的饭也吃完了,应该是终于想通了。”
她那便宜爹“哼”了一声。
便宜娘柔声劝说:“你也不要再骂她了,夏夏之前只是一时想不开,突然要嫁那么个病秧子,任谁都无法马上接受。她现在想开了就好,你也别气了,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便宜爹却道:“要不是病秧子她还嫁不进去呢。谢家能看上我们家闺女是咱们家的福气,她这样闹闹闹地像个什么话?还上吊?还绝食?也幸好谢家那边不知道,不然福气都要被她折腾没了。”
“好啦,你就别说她啦,夏夏想通了就好,你再去骂她,万一她反骨一上来,又不愿意了怎么办?”
“她敢!”便宜爹话是这么说,但嘴里确实没再骂了,下一秒话音一转,夸奖道:“还是婉娘你劝说得好,我今晚就不出去了,在家里睡。”
“哼,你还记得回来呢。我还以为你的心都被□□的那个妖精给勾去了,见天的不着家。”
便宜爹又柔声哄了两句便宜娘,两人互相讨论着三天后该向谢家再要些什么好处,慢慢地走远了。
直至再也听不见,樊夏脚步轻缓地走回床边躺下,神情有些恍惚。便宜爹和便宜娘最后那两句信息量巨大的话,又触发了她脑中属于原主的另一段被隐藏起来的记忆。
果然,樊夏就说白天接收到的记忆好像有空白。原主既然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虽然家庭地位不如后来的弟弟,但也算得上受宠。
怎么会一夕之间,之前还算宠她的家人就突然变了脸,非要让她从学校退学不说,还要将她强制送去给病鬼冲喜,这转变也太突兀了些,哪个宠女儿的好人家会这么做?
可现在从新的记忆里樊夏知道了,感情原主的家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白天时她接收的那段记忆还算美化过的。
苏家根本不是什么人口简单的幸福家庭,或者说那只是表面上给外人看的。
私下里,她的便宜爹就是个满嘴利益的商人,所谓的宠女儿愿意给女儿投资,让她上学读书,也不过是看女儿长得漂亮,想要待价而沽,让她显得更有价值,以后能攀上高门大户。
她的便宜爹还花心,虽然没往家里纳妾,但平日里没少在外玩女人。最近更是迷上了一个□□的歌女,还专门给买了间宅子给养在外边,对其很是宠爱。
而她的便宜娘就是个以丈夫为天的传统妇人,在她的心中,丈夫和儿子最重要。便宜娘平时也不管丈夫在外面怎么玩,只要没弄出私生子女来,她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哪有不花心。
可是最近被丈夫养起来的那个歌女却给便宜娘亲带来了严重的危机感。恰逢此时膝下的女儿被谢家选中了八字,丈夫又对此事很是看重,便宜娘可不得赶紧好好表现,争取丈夫的心。
说到底,在她心中,一个女儿,还是没有她自己和儿子重要的。
樊夏又想骂人了,这是什么卖女儿的狗血八点档小剧场?
亲爹为了攀权富贵卖女儿,亲娘为了收拢丈夫的心也卖女儿,这年头狗血电视剧上都不这么演了,偏偏她叫穿越给碰上了,果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她的倒霉也一如既往。
憋着这股气,樊夏又使力掰了半个小时的铁条,直到天黑得彻底看不见。她才停下来,拿枕头遮挡好异处,重新打开台灯。
守在门外的翠红看到屋里灯又亮了,马上警惕地出声询问:“小姐,您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