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关系?”这么回答没错吧?
见她不肯接过手帕,还红着眼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谢二少爷不由自嘲一笑,目光黯然地收回了手,将手帕攥紧在手心里,看向樊夏的目光复杂极了。
“苏夏,你是不是怪我了?也对,你是应该怪我的,是我没和你说清楚就突然消失,还和别人订婚……但我还是想向你解释,我会突然订婚是有原因的,不是故意玩消失不给你交代。”
“还有我也没想到我母亲她们会找人来给大哥冲喜,找的那个人还是你,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真的很抱歉,我没能阻止爹娘,让你以这种方式嫁进来……”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我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你,你别再伤心了,也别害怕,我会帮你的,哪怕,哪怕……”
哪怕什么?他没说,但男子握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樊夏就……就静静地看着这位大哥表演,听得她是一头问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是误入到什么琼瑶剧场了吗?怎么听起来这位谢家二少,和原身的关系好像不是一般的狗血?
前准情侣,变小叔子和嫂嫂?是这个意思吗?
不会吧不会吧……原来他们之间的渊源是这个吗?
樊夏忍不住低下头,掩去自己脸上牙酸的表情,恰逢此时,脑中突然断断续续冒出来一段原身的记忆,证实了她的猜测:
原来原主和眼前的谢二少爷是在一次诗会上认识的,两人相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因彼此志同道合,兴趣相投,慢慢就从普通朋友发展成了对彼此互有好感的关系。
本以为接下来的关系也会水到渠成,没想到就在即将戳破彼此之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前,男人突然就有了未婚妻,并且开始回避原主,不再出来和她见面,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不了了之。
等到两人再次相见,就是这次她被送过来冲喜了。
只是,谢二少爷叫什么名字来着?
怎么她“想”起了他和原主的相识相知,想起了他们曾经相处的记忆,却没能想起他的名字?感觉模模糊糊的,名字上像蒙了一层薄雾。
所以还得他亲口告知,她才能再“想”起来吗?可两人既然曾经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肯定是知道彼此名字的,她现在也不好直接开口问啊。
“二少爷,您怎么在这,奴婢找了您好久。”
谢二少爷陈情到一半,有下人突然急匆匆地找了过来,他不得不住嘴,有点不悦地问道:“什么事。”
下人向他行了一个礼,“宁小姐起来了,正在到处找您呐,夫人让您赶紧回去,陪宁小姐吃早饭。”
樊夏注意到,在下人提起宁小姐的时候,谢二少爷眼中明显地闪过一丝愤怒,随即看向她的眼神更复杂更愧疚了。他想再向她解释些什么,却又顾忌着,一时欲言又止。
樊夏猜到下人口中的宁小姐应该就是谢二少爷的那位未婚妻,两人此时明显聊不下去了,她率先有眼色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樊夏就忙不迭地转身离开,有点像是落荒而逃。身后那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一直追寻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游廊,才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女主不是真的穿越哦,身体还是她自己的,她不仅失去记忆和以往任务的经验,还正在被污染同化,但她自己不知道。
第187章古宅冥婚9来自胸口的灼痛
之后一连几天,樊夏一直都被关在那个偏院的屋子里出不去,唯一的窗户也是被锁上的。便宜婆婆没有再招她去请安,她也没有再见过自己那个名义上的便宜病鬼丈夫。
从苏家嫁进谢家,好像就只是换了个关住她的地方而已,待遇甚至还要更差。
在苏家时,起码她的饭食都是便宜娘亲亲自给她送来的新鲜热食,且顿顿不重样。
而在这里,她一日三餐都是小丫鬟送来的冷菜冷饭,虽然有荤有素,但那荤菜每次送来时都结油了,素菜则又黄又蔫,看得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勉强吃下去也直犯恶心。
这样的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几日下来,樊夏也算彻底明白了自己就是个冲喜工具人的身份,说得好听点,大家都叫她大少奶奶,说得难听点,她其实过得连谢家下人都不如。
她每天除了回想回想谢二少爷到底叫什么名字,想补全原身的记忆,其余时间就是靠在唯一能看到外面的门缝处发呆,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要是能突然再穿越回去就更好了。
渐渐地,樊夏现在已经不再想着该怎么逃跑,她就盼着能不能不要再把她关在屋子里,这里连本能看的书都没有,更没有电视手机,自从穿越以来,她还没好好看过外面的天空呢。
再这么被一天天关下去,是个正常人都要被关疯了。
如此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三天,樊夏也被关足了整整三天。在第四天中午,她终于盼来了一个能把她放出去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说过会帮她的谢二少爷,他到谢家主母那里专门为她求了情。
“苏夏,这几天委屈你了。我同母亲说,已经关了你两天,给个小教训就够了……”
樊夏懂了,大概是她之前又是不好好拜堂,又是不老老实实地按规矩请安,让本就看不上她小门小户的谢家夫人对她很不满,才想让人一直关着她。
“不过……”谢二少爷为难道:“母亲说,最多只能允许你在这个小院里活动,你暂时还不能出去……抱歉,没有为你争取到彻底的自由。但苏夏你放心,我还会继续同母亲说的,你毕竟是,是谢府的大少奶奶,一直关着你也不好。”
谢二少爷说着,又用那种愧疚的眼神看着她,“抱歉,苏夏,可能还要继续委屈你几天。”
“没关系,谢谢你帮我说情,能不被关在屋子里就很好了。”樊夏真诚感谢道。
不管怎么说,人家的确帮了她。
兴许是有了两人之间曾经相处记忆的缘故,樊夏今天看到亲自来帮她开锁的这二少爷,意外感受到了心底属于原身的一分欢喜,两分忧伤,还有几分遗憾。
到底是错过了,她有些恍惚地想,眼底有些挥之不去的怅然。
男人注意到她的神色,下意识抬手想帮她挽发,手举至中途又在樊夏的回避下失落地垂下来,黯然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再说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
“对了。”他倏而想起什么,忙从怀里拿出两个温热的油纸包,讨好地递过来,“差点忘了,我听说你这两天吃的不好,那群该死的下人看母亲关着你,以为你不讨母亲喜欢,就大胆地苛待你,我已经重重斥责过他们了。给,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点心,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李记的桂花糕了吗?我今早特地去排队给你买的。”
樊夏又被触动到了,她脑中再次闪过一段记忆:
两人都是好美食的,从前就经常相约一起出去品尝大街小巷的美食,不拘是酒楼还是街边小摊,亦或是乡野小店,整个北城都被他们吃遍了。偶尔家中有外出做生意时,带回来的特产小吃,他们还会互相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