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可以吗?”林枢挑眉。
“既说了许你尽情发挥,自没有食言的道理,”谢景阑若有所思地打量林枢,“你若是有如此爱好,我不拦你。”
林枢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深深看了谢景阑一眼。
他当然不想去大街上跳脱衣舞,现在待在谢景阑这个身体里的人是他,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人也是他好不好?
他这么问只是想试探试探,没想到谢景阑的包容度竟然出奇的高。
一个在原文里毁天灭地的大反派竟然这么好说话?
“我今日可避开系统现身,乃是入了你梦境之故,你最多可睡三日,再多便会惹人生疑,尽早修炼吧。”谢景阑道。
“梦境?我现在是在做梦?”林枢惊讶地四下看了看,震惊于这个梦境的真实程度。
见谢景阑点头,他对谢景阑的高深莫测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转而想到谢景阑为了避开系统特意跑到他梦里来见他,看来是真的很忌讳系统。
林枢想到个问题:“你刚才说练成这个心念神狱之后系统就只能察觉到我想让它知道的东西,你就不担心我偷偷把你的事告诉它?”
谢景阑表情没有丝毫变动,眉眼微抬。
“你可以试试。”
林枢懂了,这意思是他想说也说不了。
他叹了口气:“这玩意儿怎么练?我不会啊。”
“盘腿坐下,静心,凝神,功法在你脑子里,你想,它便会出现。”谢景阑说。
林枢按照谢景阑说的做,闭上眼睛,思绪一动,一串串泛着金光的字符便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指点在他眉心,他心神一定,眼前的迷雾一散,那些看不懂的语句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顺着指引,他随之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等林枢进入状态后谢景阑就将手收了回来。
榻上的少年眉峰微蹙,鬓边冒出了点点细汗,似是有些痛苦。
林枢不知道的是,心念神狱是一种修炼神魂的功法,而修士修炼讲究先锻体、后炼魂,谢景阑这副身体目前的修为是淬凡境四阶,尚处于锻体期,在这个阶段修炼神魂功法是极为冒险的行为。
以谢景阑的能力,自然能保证林枢不出岔子,但他并无必要保护一个鸠占鹊巢的异界之魂,就像他刚才说的,林枢不行,那就换一个。
总归这都已经是第九个了。
谢景阑的眸色变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冷冽的厌烦。
从第一次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和穿书者操控他的身体去讨好仇人的无能为力,到现在能避过系统让穿书者为他所用,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应该结束了。
谢景阑又看向林枢。
在系统的绑定之下,即便是在梦里林枢也依旧顶着他的身体、展露出的也是他的样貌。
他不知道这个异界之魂是何模样,也并不在意,但他知道这人是系统计算之外的一个意外,原本系统要绑定的人不是林枢。
为什么会绑错人?
历经了八次,系统的力量终于开始不稳了吗?
谢景阑浅浅勾动了一下嘴角,在听到床榻上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时,他走上前,抬手点在林枢眉心,将自身魂力渡过去。
一个意外,还是仔细留着更有意思。
林枢突然感觉体内涌入了一股暖流,仿佛久旱逢甘露,修炼功法时原本滞涩的地方瞬间变得畅通无阻,那种从灵魂上传来的浑身难耐的刺痛也随之减轻了。
等到林枢再度睁开眼时,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梦境中屋子里的场景依旧没变,阳光和煦,微风习习,窗外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欢快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