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德·维尔德的视线从他手中的匕首扫过后,果然也把他纳入了攻击的对象,侦探此时才勉强能喘口气。
在降谷零加入前,他倒霉地闪避失败,手臂上挨了一刀,现在才能趁着委托人攻击降谷零的时候给自己简单止个血。
骰子掷出的声音响起,或许是因为降谷零此时加入了战斗轮,所以他也听到了这一声音,下意识瞥了侦探一眼。
【的"急救"检定结果为:D100=9750大失败!】
骨碌碌……骨碌碌……
看不到的暗骰紧随大失败之后掷出,刚刚还在愉快思考战斗轮解法的调查员动作停顿片刻,不禁怀疑这是KP的打击报复。
【工藤新一】没来得及给临时队友提个醒,就在感觉到疼痛加剧的下一瞬间眼前一黑,耳畔的呓语愈发响亮,带着令人痛苦的力度压在他的大脑上,理智仿佛也随之流失。
【因为一个大失败的急救,你没有包扎好伤口……】调查员听到KP默默地陈述着,【并被匕首中的诅咒进一步侵蚀,你陷入了疯狂状态。】
【随机抽选疯狂症状……】
调查员:【喂。】
【的疯狂发作-即时症状:1D10=3
暴力倾向:调查员陷入了六亲不认的暴力行为中,对周围的敌人与友方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持续1D10=6轮。】
调查员:【(′д`σ)σ】
这真的不是KP为了阻止刁民而在背后偷偷操控骰子吗?还是说是因为队友变成了降谷零……
调查员已经发现了,每次他跟降谷零组队的时候,骰运总是会变得很微妙,不是大成功就是大失败,霉得很。
他默默往反方向挪了挪,才在反应的最后几秒内迅速闪过另一个念头。
还好【工藤新一】的力量只有45,斗殴甚至没点,他打人不痛。
抱歉了,安室先生!
降谷零一无所知,他只是在骰声过后刚朝委托人刺过去一刀,并且顺利命中,下一秒他刚要做点什么,一阵不祥的预感就从后背攀爬而上,惊得他毛骨悚然,下意识转身闪躲。
KP:【只有这种时候会灵感闪避都成功吗安室先生……】
这一闪,也让降谷零成功躲开了【工藤新一】六亲不认的一撬棍。
降谷零:“?”
【的"斗殴"检定结果为:D100=9825大失败!】
这一棍正中了委托人的额头,哪怕侦探的力量不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但委托人还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KP:【这边倒是第二个大失败……调查员请不要污蔑KP!我真的没有暗箱操作!!】
调查员置之不理,他在六亲不认的侦探意识深处认真思考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要他再对着降谷零斗殴大失败几次,委托人就该死了。
……这个操作听上去好有意思。
只有降谷零,仍在对‘侦探为什么莫名其妙开始攻击我’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工藤新一……!!”委托人怒极反笑,目标又一次转移到了侦探身上,他朝看起来就精神不太正常了的少年攻击了上去,“给我去死吧!”
【工藤新一】没有后退,陷入【暴力倾向】的他脑海中只有一道声音:无论用什么方式,打败面前的所有人,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都不重要。
他于是连躲都没有躲,任由匕首贯穿肩膀,同时,所有视线被吸引过来的人也都看到了侦探抬头后嘴里不知何时咬着的东西。
一枚黑色的高档防风打火机。
感谢怪盗基德的馈赠。
“医务室的资源很齐全。”少年侦探张嘴,掉落的打火机被他伸手接住,他的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发白,眼神却异常的明亮,“你猜我做了些什么东西?”
高浓度酒精,玻璃瓶,绷带,还有打火机……噢,这些都是最主要的道具,除此之外,必不可少的就是【工藤新一】足足90的【智力】。
降谷零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什么,他脸色顿时一变,拔腿就想冲上前阻止侦探——
但他还是迟了一步。
【的"闪避"检定结果为:D100=1580极难成功】
侦探已经侧身躲过凡·德·维尔德毫无耐性、紧随而来的扑击,委托人自己却因疯狂而踉跄了几步,就像一开始刺空时那样。
凡·德·维尔德失去了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手臂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最后无法控制地重重摔倒在了仍在微微发光的扭曲法阵的最中心,距离那盆诡异的黑水仅一步之遥。
也就在他身体接触法阵中心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整个法阵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从暗淡的灰变为一种病态的的幽绿色。
那盆黑水仿佛被重新激活,但它并没有涌向助手,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猛地溅起,缠绕上凡·德·维尔德的四肢和躯干,将他牢牢摁在法阵上。
下一刻,凡·德·维尔德发出了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他的腹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皮肤变得湿滑粘腻,浮现出鳞片。
这个仪式核心的本质就是转移与替代,此时此刻,它感知到了一个更强烈、更合适的目标,正位于法阵核心。
于是,它本能地改变了目标,烙印被从【诸伏景光】身上强行剥离,转而注入凡·德·维尔德体内。
“不……不!!!”
那个男人的面容扭曲成痛苦狰狞的一张皮,刚虚弱地躲到法阵边缘寻找解法的助手,也猛地弓起了身体,咬着牙,冷汗已经浸湿他后背的长袍布料。
从委托人喉咙里溢出些既像是极度痛苦又像是解脱的声音,相对应的,【诸伏景光】身上的鳞片在迅速消退,手脚上的蹼膜也眨眼间溶解,皮肤褪去灰蓝,变成了正常的肤色,连体温都开始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