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赤井秀一含蓄评价:“是不错。”
前提是组织内部没有日本警察卧底,否则他们只会认为你在明晃晃地挑衅。
他们正在前往米花医院的路上。基杜什已经叫技术部的人将仪器提前送了过去,赤井秀一瞥了眼手机,里面技术部长千叮咛万嘱咐的仪器使用说明依旧显示未读,大抵是被基杜什丢到脑后了。
AI强词夺理,“邮件是发给你的,你记住就好。”
“这时候倒分起你我来了?”长发男人失笑,指尖轻点方向盘,“这么一听,技术部部长还是份苦差事。迄今为止,安全屋和店里新增的小玩意都是那位老先生做的吧。”
基杜什:“其实他才三十岁。”
赤井秀一:“……那真是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了。”
在【组织内微微濒危卧底】里写了个【小聋瞎】,基杜什放下笔,语气平淡:
“实际上,我让他们负责这些,也算让技术部将功赎罪。毕竟他们弄丢了很多智能产品的设计图,还有一些资料,不然我不会给他们那么多额外工作的。”
祂可是对人友好的AI。
赤井秀一挑起眉梢,有些意外:“那些东西不是技术部设计的?”
“当然不是,”基杜什否认,声线罕见地带上一丝起伏,“那是组织里最顶尖的软件工程师留下的。”
同样也是创造了祂的工程师。对方留下那些智能产品设计图,是为了让融合了祂代码的前代来去更加便捷。
说到这一点,基杜什还是看到黑子哲也的礼物后才被点醒,回去翻到了智能镜的设计日志。结果技术部竟声称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害得祂现搓了一晚上设计图。
很少听男人提起开店以外的正经事,赤井秀一忍不住追问:“那个人没留下备份?总不会离开组织……”
“说是离开也没错。”
数据海中,黑发青年垂眸看向调出的日志,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死了。”
日志显示,前代在祂调整完毕后,便处置了所有相关研究人员,唯有项目组的助手板仓卓被放走,而身为总负责人的飞鸟白当然不会活着。
不知内情,赤井秀一摩挲着打火机,点上一根烟,仅为话题的终结略感惋惜。不过很快,他就将之放在心里,视线落在窗外——
细雨悄然而至。
医院门口,松田阵平一身黑衣,撑着一把黑伞立在车旁。墨镜遮住了他大半表情,唯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复杂的心绪。
基杜什跟随手机挂件和卷毛警察上了楼。电梯上行至四层,走廊脚步响起,再次打开门,视角在长发男人胸上的AI终于见到了今晚的目标。
“伤势比我预计得更厉害。”
全套检查完成已近深夜十一点。基杜什从仪器中抽离出数据,随后给床上的人新建了一个【电子牛郎】档案,将情报输进去,开启公放:
“情况就是这样,松田警官。我会采用之前提过的第二种方案唤醒他,你觉得如何?”
松田阵平嘴唇抿得发白,“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基杜什一歪头,“目前只有这三种方法。但第一条路已经堵死了,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吧?”
“甚至再拖下去,说不定连第二种方案都行不通了,到那时就得凭借你的记忆复刻一个萩原研二,难道你希望用第三种?也不是不行。”
就是数据运算太麻烦,以祂目前身处手机的情况去做,至少要花上一个月,只为了得到两个牛郎有些不划算。
“不……”听到复刻,卷发警官狠狠闭了闭眼,牙关咬紧,“只凭借记忆复刻的,根本算不上原来的人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可以,那就第二种,你想让我做什么?先说好,违法和危害我身边人的事我绝对不会帮你。”
“你怎么能这么想?”基杜什立即给声音点了个【无辜】,极为诧异,“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喜欢强迫人的形象么?”
松田阵平眼角一抽:“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
——而且让他当牛郎店吉祥物还不是强迫吗喂!
被这么一打岔什么气氛都没了,卷发男人翻了个白眼转向长发男人,后者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啧,”松田阵平咂了下舌,沉声道:“直说吧,你要什么?”
“嗯……”
基杜什的视线掠过病床,看向那张被绷带缠绕的脸,最终落回到卷发警官身上,沉吟道:
“这样好了。因为有人告诉我要尊重他人的选择,所以我会等萩原研二醒来,再和你谈代价。”
闻言,松田阵平稍微松懈了一直紧绷的肩膀,却听那道男声再次从手机里传出,声音轻之又轻:
“不过。”
“鉴于他也获得了好处,而实际上让植物人醒过来的技术市面上根本不存在,为此我需要再跟他谈一谈。”
“一周后,只有我和他。”
*
重回车内,赤井秀一只觉今日格外漫长,偏偏某些始作俑者毫无知觉。
“怎样?只到零点就解决了一切。朗姆汇报说店里的生意也不错,清一色五星好评,甚至还有客人抽到他,说他可以当日本寿司仙人呢。”
狙击手轻笑一声,表示幸灾乐祸,“那还真不错,看来他在南极没少取经。现在回安全屋?”
“嗯,因为你看起来需要休息。”基杜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