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倏然加速。
转眼到了九州台青云宴的风云大比。
许是喻连没去过九州台,不知道那里是何模样,所以梦境之中也没有显示。
谢久白只是一个晃神,就又回到了仙宗。
仙宗欢庆的声音喧嚣无比,在庆祝喻连在大比夺得魁首,一举扬名九州,力压当代天骄。
兰泊风宣布喻连成为下一代仙宗宗主继承人,若不愿执掌宗门,也可闲云野鹤游历天下,或者跟他师父一样修至问劫,成为仙尊,镇守仙宗。
喻连没有当即做出选择,而是上山找了谢久白。
“师父,我来找你要你答应过我的请求了!”
谢久白:“嗯。想要什么。”
少年双手背后,在后腰擦了擦自己冒汗的掌心,“师父,跟我来。”
他带着谢久白来到了自己半山腰的小竹屋内,在自己床头翻找片刻,找到了带锁的木盒。
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了屋里的小案上。
几张手帕、腰带、发带、毛笔……
谢久白看去,只觉得那些东西有些眼熟。
他此时还有心情闲谈:“似乎都是我的旧物,你藏这些作甚?”
喻连:“师父,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告诉你我喜欢男子么。”
谢久白:“记得。”
喻连十五岁生辰那天,喝得醉醺醺,他平时不被允许喝酒,也只有生辰当天可以少喝点。
当时兰泊风也在,峰顶的小院子里坐着他们三个人。
喻连喝醉了,耍赖抱着谢久白的腰,滚烫的脸蛋在他腰侧蹭来蹭去。
谢久白正打算将他抱去房中睡,却忽然听见一句呢喃:“师父,我喜欢你…你这般的男子。”
他养大的孩子抬起头,侧脸绯红,眸底波光滟潋。
谢久白与兰泊风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抚摸喻连的头发,不紧不慢地说:“是怎样的喜欢。”
少年懵懵呆呆了好一会儿。
谢久白耐心问:“可是遇见什么人了?”
少年依旧呆头呆脑。
半晌,才委屈巴巴说:“就是,做了好奇怪的梦,梦里我在…嗝……在亲一个男人,冷冷的,我亲完他,他就亲了我。我醒来之后,裤子湿湿的,我没敢让师父洗那条裤子,我……”
他说得乱七八糟,在场其他两个人却全听懂了。
原是一晌春梦。
谢久白一时默然,盯着怀里呆呆傻傻的徒弟,不知说什么好。
兰泊风端起酒杯,掩住唇角的笑,他看谢久白难得窘迫的神色,最后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数落道:“你这师父怎么当的?这个年纪的半大男孩,多少也该知道些,你怎不教教他。师父师父,如父如母,你当了人家师父,也该负起责任来。”
他对喻连道:“好师侄,喜欢男人没什么,仙宗不禁这些,只是,可别是又一个单相思。”
谢久白截住他的话头:“师兄。”
兰泊风笑叹起身:“好好,我不说了。你教他罢,我先走了。”
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久白被耍赖的喻连抱着,实在脱不了身。
他无奈道:“喻连,该去睡了。”
喻连双臂搂住谢久白的脖子,“师父,我是看了一本书才会做那种梦的,你帮我看看,那书是不是有邪气?”
谢久白:“……”
喻连指挥着火老大找来那本书,窝在谢久白怀里,堂而皇之地打开,素白的指尖戳着中间某一页,“你看!师父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