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临川莫名其妙。
怎么,喻连年纪最小,也没出门历练过,稍微照顾下不是应该的?祝不死都能换个位置给他挡风,他为什么不行?
看他作甚,有病似的。
尉迟临川大大方方坐下。
九穗痴在左,祝不死在右,尉迟临川在后,至此最后一个方位的寒气也被挡住了,喻连半点寒风都吹不到。
喻连缩在祝不死的披风里,在仙宗里从小被爱护大的,被人照顾也没觉得有什么。唯一不自在的就是,这些人都是他同龄人,他们都待在雪地里,只有他被护得严严实实——
这样显得他很弱啊!
“多谢。是我修炼功法特殊,身体对冷热环境敏感。”
他得找个借口,总不能叫人知道他堂堂仙宗年轻一辈第一人怕冷又怕热,不然那群见了他就激动哇哇大叫大师兄小师叔的同门还怎么拿他出去跟别宗弟子炫耀?
怪丢面子的。
祝不死嘴角弯了弯,顺坡说话:“嗯。修士千千万,道法千千万,这很正常。”
他转而望向九穗痴,“少主早就知道下面什么也没有,想必比我们来的都早,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黑气?”
九穗痴摇头。
尉迟临川:“那我们就在这里死等?”
喻连:“有什么办法?孜云州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如何看见姻缘树。姻缘树变疯人树,左右不是好东西,不死兄在这里,我们总能看见的。”
祝不死:“……”
尉迟临川:“说的也是。”
氛围一时静谧下来,只余下篝火噼啪声。
喻连把打结的兔子耳朵解开,揉了揉后抱在怀里。
耳朵被揉的异样酥痒传来,谢久白回神,有些不适,想跳走躲开,却被紧紧搂在怀里:“小白别动,我抱着你暖和些。”
谢久白只想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片刻后听得少年一声‘啧’。
他一顿,也不与喻连抢自己的耳朵了,忍住那酥痒之意,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
喻连满意了。
祝不死:“喻连,你怎么会接姻缘树的任务?这任务在你们宗门挂在奇闻那一块,以你的实力,接这种任务,岂不是大材小用。”
喻连:“姻缘树据说能窥人情丝因果,还能找到另一半的命定之人,我好奇也…也很正常吧。”
尉迟临川:“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喻连:“是啊。”
“啊?”
“真的啊?”
谢久白抬眼。
喻连是他一手养大的,后来来到仙宗,又同他在孤渺峰上住了十二年,基本没有分开过,要是喜欢什么人,定瞒不过他。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徒弟有喜欢的人?
喻连耸肩:“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我,我接了这个任务,只是想问问姻缘树,我跟他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说完,少年抬头看了一圈这几人的表情,慢慢将头埋进兔子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祝不死明白了:“他逗我们的。”
喻连大笑:“开玩笑的啦!我宗门都没出过几次,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
尉迟临川往后一仰,“……无聊,还是睡吧。”
九穗痴依旧沉默寡言,静静看着虚空出神。
夜色渐浓,几人有的打坐调息御寒,有的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