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因为林枢的轻描淡写而放松,反而严肃道:“且让老夫先替少城主把一把脉。”
林枢伸出手让黄药师把脉。
把脉途中他还有空跟系统闲聊。
—黄药师这么紧张干嘛?我都说不是什么大事了。
【宿主,正常淬凡境四阶的修士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这里酸那里痛。】
林枢赖得很。
—我又不是修士,这身修为也不是我修来的。
系统尖叫。
【宿主,你现在就是谢景阑!谢景阑就是你!】
【从你穿到谢景阑这具身体里开始,你就是有着淬凡境四阶修为的谢景阑!】
—行行行别喊别喊,我知道,我就那么一说,大不了我以后不这样了,没病装病确实不好,看黄药师这么担心我心里也有点愧疚。
系统听到这话才松口气。
【宿主明白就好。】
林枢垂眸。
他确实不需要再装病,两次莫名其妙的背部酸痛已经足够他打探出他想知道的信息。
黄药师的眉心紧蹙,上一次没查出少城主身体不适的原因已经让他尤为在意,幸而泡过药浴之后少城主说症状已经缓解,他这才心下稍安。
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半月就又复发了,那就绝不是之前猜测的强行进阶所致。
两次不适少城主都提到了背部,他不得不怀疑是少城主早年间的旧伤……
会客厅里很安静,茶水上的水汽氤氲升腾,轻轻袅袅向上飘散,时间一点点流逝,白色的雾气渐渐消失不见,清浅的茶水也变成了深色。
黄药师依旧在把脉。
林枢看着黄药师搭在他脉上的手指。
温和的灵力从指尖探出,犹如一根细丝,顺着经脉探入林枢体内。
黄药师这一次的检查比上一次更加细致,这缕灵力已经顺着他后背的脊骨一寸一寸来回检查了三次。
他现在可以确定,谢景阑的旧伤绝对伤在脊骨。
林枢梳理着思绪。
他两次找黄药师开药系统都费尽口舌阻止,说明系统确实担心他从黄药师这得到什么不该得到的信息。
与药师有关的,无非是伤或病,落到谢景阑身上,显然就是曾被黄药师提及的旧伤。
但系统阻止的手段又并不强硬……是因为即使被他知道了,也有把握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枢想起他第一次问起谢景阑的旧伤时系统忽悠他的那句“应该是从娘胎里带的伤”。
要是黄药师明确说出谢景阑的旧伤是什么,系统又打算用个什么理由打发他呢?
林枢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兴味,开口道:“黄药师,可是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您为何检查了这么久?”
黄药师沉吟片刻,缓缓摇头,眉心的疙瘩仍拧着。
“就是尚未发现少城主的身体有何不妥,才更需注意。”
林枢不甚在意:“许是今日比试时不小心拉伤了,此次症状比上次轻,黄药师不必太过忧心,同上次那般开几贴药便好。”
“万不可如此轻率,”黄药师语气一肃,“少城主五年前脊骨寸断,伤势之重世所罕见,幸而体质特殊才得以伤愈,但毕竟是未修炼时受的伤,极有可能落下隐患,近期少城主两次背部不适或许就是警示。”
林枢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维持在“突然听到了一个未知又让人震惊的信息但必须假装自己其实知道”的镇定上。
在心里他已经快速冷声质问起了系统。
—系统,你不是说谢景阑的旧伤是从娘胎里带的吗?黄药师说的脊骨寸断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