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何婉如,一架打的神清气爽,再回屋,还有个好消息等着她。
……
磊磊提着菜刀站在门口,先问:“妈妈,你要菜刀吗?”
妈妈跟人打架,孩子肯定会害怕。
但磊磊的第一反应却是拿菜刀,这也太极端了。
他将来也很极端,他会在忍受不了魏淼的毒打后,连捅魏淼好几刀。
之后就离开家流浪,混社会了。
但他之所以死,是因为碰上危楼坍塌,为从里面往外救人而被砸死的。
因为他伤了魏淼,魏永良拒绝认领尸体。
何婉如也是直到城管局的闻科长为磊磊申报见义勇为,政府评他为少年英雄模范后,才找到的他的骨灰。
不想儿子以后走极端,何婉如忙接过了菜刀,安抚儿子:“磊磊,妈妈可厉害了,就算打架也不需要你帮忙,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啦,记住了吗?”
磊磊点头,又举起尿壶来,说:“叔叔他,嘻嘻……”
何婉如愣了一下,也笑了:“他小便啦?”
磊磊猛点头:“嗯!”
于何婉如来说,闻衡的小便特别重要。
因为只要他还能自主排便,她就不需要擦屎揩尿。
接过尿壶,她心疼的问:“你没等妈妈,自己把尿倒掉啦?”
磊磊笑的骄傲:“尿壶我都洗干净啦。”
他加了洗衣粉,不但把尿壶洗干净了,还洗的香喷喷的。
何婉如也总算明白,刚才闻衡为啥非要她离开了。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知道身旁有女性,不想当着她的面小便。
何婉如把尿壶重新刷了一遍,转身拉开了八仙桌的抽屉,旋即又愣住。
因为她把闻衡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存折都放在抽屉里。
刚才堂叔没露面,她以为他来偷东西了。
而只要他敢来偷,她正好顺藤摸瓜,查闻衡他爸那笔钱的去向。
但东西原封未动,难道是她怀疑错人了?
堂叔一家没贪过那笔钱吗,还是说魏永良在撒谎,根本就没那笔钱?
见妈妈呆愣愣的,磊磊问:“妈妈你怎么啦?”
何婉如收起档案袋,捏儿子黢黑的小脸蛋:“妈妈很好,妈妈没事儿。”
磊磊示意妈妈看着,然后去戳闻衡的脸:“妈妈,你看。”
他戳一下闻衡的脸,就会出现俩小酒窝,孩子觉得可好玩了。
钱的事就此断了线索,但照料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何婉如去市场买了只老母鸡,回来生煤球,炖起了鸡汤。
西厢房这张大炕一直散发着不明来源的恶臭,再加上是暑天,熏的何婉如都想吐。
她遂找来推耙,趴炕眼边一遍遍的掏,看里面是不是有腐烂的动物尸体。
闻衡也是可怜,还地主家的少爷呢。
昏迷在这盛暑中,躺在一张臭炕上,不停的流着汗。
直到这天傍晚,闻大亮才终于挨完民警的批评教育,被释放回家。
他屁都没敢放,灰溜溜回屋躲着去了。
何婉如炖的鸡汤也终于熬好,磊磊帮闻衡垫脖子,她给他喂汤喝。
他今天吃得很不错,转眼喝掉了大半碗。
但何婉如才喂完,帘子啪一声响,闻明气汹汹走了进来。
老头挥手:“你,立马卷铺盖走人。”
何婉如反问:“大爷,您是这家的主人吗,是您雇的我吗?”
再说:“我是马健雇来的,也只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