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健发烧的厉害,该上医院的,但他得先解决老领导的难题。
现在就只剩一点,何婉如愿不愿意结婚了。
她还没忙完,他就指着闻衡先问小磊磊:“让他给你当新爸爸,你愿意不?”
磊磊问:“他会帮我撑腰,凶别人家的娃吗?”
马健说:“当然,这院子是他的,等他醒来,这院里所有的人都怕他。”
磊磊做梦都想要个很凶,但是又会帮他撑腰的好爸爸。
他还想像别的孩子一样,被爸爸抱抱或亲亲。
但看着沉睡的病人,孩子不禁怀疑,那病人,他还能醒得来吗?
……
何婉如终于忙完,也得问马健一个问题。
她说:“我听说咱这闻营长有海外关系,那他干嘛不通过关系去美国或者日本再做个复查,看看能不能开刀呢?发达国家的医疗比咱们先进得多,尤其在治疗癌症方面。”
就目前来说,发达国家在治疗癌症方面,技术比国内好得多。
癌症嘛,只要能开刀,延长患者的寿命就行。
别人没那个条件,但闻衡他爸有钱,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马健是这样,因为糖酒厂快倒闭了,清闲,他就主动承担了照顾闻衡的事。
他还给部队领导打过包票,说一定能照顾好。
但倒霉的是,半个月前,大半夜的他遭遇了车祸,伤口还化脓了,得深度清创,可闻衡差点被人活活捂死过,找不到可托之人他就不敢离开。
至于闻衡的海外关系。
马健说:“他爸闻海是1965年才逃去台湾的,那一年闻营长才6岁,爹走母改嫁,只留下他和他奶奶,直到w革结束,他才能被选拔,去当的兵。”
再说:“替他爸挨了十年批。斗。他和他爸,生死不相见。”
这事何婉如其实也听魏永良讲过。
大地主闻海解放一开始时被评为解放功臣,还在陕省政府当过领导。
后来也不知道谁揭发,说他是国党潜伏在内地的特务。
他往身上绑了四个篮球,就游泳逃去台湾了。
他一跑媳妇也改嫁了,闻衡和他奶奶就成了被批。斗的对象。
改革开放后,闻奶奶既不要闻海的钱,也不允许他回国,也有其原因。
闻衡在前线战功赫赫,前途大好。
虽然现在不讲成分了,可部队的政审依然严格。
如果闻衡认了海外,还是台湾籍的父亲,他就得原地退役。
闻奶奶是为了孙子的前途才拒绝儿子回来的。
闻衡对他爸的态度比他奶奶还要强硬。
他把闻家大院上交给了政府,还要求他爸永远不得再踏入这座院子。
但何婉如还有个疑问,她记得魏永良曾说过,闻奶奶去世后,闻海虽然没敢回来奔丧,可是汇了一笔巨款用于丧葬,闻衡也悄悄收下了那笔钱。
那是三年前,魏永良还嗤笑过闻衡。
说他假清高,表面不认爹,悄悄收巨款时收的比谁都痛快。
何婉如见过闻衡一身戎装,抱着骨灰盒的样子。
因为他的脸实在太俊俏,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就记住了他的外貌。
但那笔钱有多少,够不够他出国复查一趟的?
何婉如可以联络她妈办签证,去日本复查一回,说不定在日本就开刀呢?
她正欲问马健那笔钱的事,一个白大褂撩帘子,进门来了。
白大褂进门就问:“马哥,你还撑得住不?”
马健却看何婉如:“嫂子,结婚的事,你能答应不?”